第三十六章 临江文会[第2页/共7页]
呵呵,郑某尺泽之鲵,才薄智浅,一番鄙见,言尽于此,却不知诸位俊贤觉得然否?”
如此谬论!直令卓飞差点没出溜到坐垫上面去,同时心中猎奇难耐,想看看到底是个甚么东西在拥戴着台上的郑大民贼。因而他便鼓足了勇气向右方望去,只见方才出言的是和本身隔了两个坐位的一名老者,白发童颜,精力矍铄,看上去倒是很有学问的一副模样,颇似后代的那些砖家叫兽,只可惜这年初还没有眼镜出世,不然定会更加地神似。
“鄙人郑文贵,此番登台只为抛砖引玉而来,如有不当之处,还望诸位兄台包涵!”台上的纨绔公子笑眯眯地抱拳说道。
“这……蒙前人固然暴戾,但想其受我天朝霸道感化以后,必能悔过改过,自退江北去矣,兄台又何必杞人忧天呢?”那位被人诘责的公子哥自圆其说道。
哎,吾大宋本是泱泱天朝上国,仁布四海,当有容乃大,矜贫救厄;又何必自掉身价,妄动兵器,以暴制暴,与这些化外饥民去斤斤计算呢。
“让开,让开,十足让开!”临江楼的大门口俄然响起一阵喧哗。
卓飞俄然心中一动,忙探出头向赵清凝睇去,只见她固然以黑纱蒙面,让人难以看清她的神采,但卓飞还是能从才子舒展的眉头看出对方现在的表情来。
表率的力量是庞大的,有了郑公子做表率,再加上知州大人已定下了基调,足以令全场的文人士子们的精力振抖擞来,因而纷繁登台献策,一时候,你方唱罢我退场,各个都说的是慷慨激昂,吐沫横飞,可惜却没一句话是对时势有效处的,而是全都在费经心机、拐弯抹角地奉迎知州大人,真可谓恭维如潮、马屁漫天,让卓飞非常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感受。
哼,本官本日是为求策而来,冀得一驱敌良策,再献于陈相决计。若仅是莽撞行事,唯求舍死一战,那又何必开此文会论策哉!” 张知州恼羞成怒,也不再顾忌身为父母官的形象了,指着台上曲公子的鼻子,狠狠地将对方怒斥了一番。
终究有人下台了,即将进入昏睡状况的卓飞见状立即便规复了精力头,向台上望去,细心地打量着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
卓飞哑口无语,心道: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大庭广众之下,就敢直诉倾慕,还说甚么“冀博一笑尔”,合着你下台就是专门来逗美人乐子的呀!嘿,此人真是来辩论时策的么?我如何看着像是用心来拆台的哇!
咦?
赵清凝的一番回话让卓飞听得暗自点头,心道:这几句话说得很有程度嘛,无喜无怒,斯文得体,既避开了郑公子的轻浮之语,还不至于获咎人,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才女啊!
但是就在他即将进入忘我的境地之时,俄然听到台上有人说道:“……这位兄台,曲某鄙人,只想问上一句,如果我朝以米粮填饱了鞑虏的饥腹以后,其仍不肯退回塞外的话,那又当如何是好?”
而坐在卓飞上席的老者,见卓飞望过来,顿时报以一个驯良的浅笑,一点也不为他本身偷窥别人被发明了而感到难堪。
而就在卓飞苍茫之际,却俄然听到右面有人说道:“郑公子的观点的确不凡,兵者,凶器也,贤人所鄙之……依老夫看来,对于那些不通教养的蛮夷,还是当以德教为主的好。如果我朝也恃强凌弱,驱兵逐狼,则不免生灵涂炭,此举又与彼蛮夷何异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