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狐四[第2页/共3页]

b市偏僻的郊区小镇，断壁残垣，一座两层高的土洋楼冷静地耸峙在一片划着庞大‘拆’字的老住民区内。

怪物上半身是男人的身躯，一双黑蓝色眼眸深不见底，灰蒙蒙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耳鳍扇形伸开，朝沈清舟龇出满嘴刀锋般森白的牙，脖颈汩汩淌着鲜血，看模样受伤颇重。它浑身骨骼健旺，却非常肥胖，带着掌蹼的手被反扣在背后，用手铐锁着，胸膛和腹部还带着几道皮肉翻转的伤痕，干皱脱皮的肌肤白得几近透明，如同一条即将蜕皮的大蛇，看上去有些可怖和狰狞。

夏季的夜空月明星稀，旧房区没有路灯，齐腰深的杂草丛里，虫声叽叽咕咕地低鸣着，更衬得夜色清冷、寥寂。

“这甚么鬼处所，太阴潮了！”沈清舟踉跄几步，在黑暗中摸索墙壁：“蚊子！灯呢？”

瞳人骤缩！

正说着，暗中深处传来一阵水波搅动的声音，就像有一尾大鱼不安地拍打水面一样，模糊有水波微微荡开，一圈一圈，如同一抹阴冷的笑纹。沈清舟情不自禁地严峻起来，肌肉紧绷，带着怯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暗中深处，嗅到了一丝伤害的血腥味。

――晋・干宝《搜神记》

脚下一片恶心的黏腻，就像是踩在某种黏稠的液体上一样，浓烈的血腥味令他鼻腔非常难受，不详的预感愈来愈浓烈。正此时，扶墙而立的沈清舟摸索到了壁灯的开关，吧嗒一声，暖黄的光芒驱走暗中，在全部玻璃柜中泛动开来……

怪物和西方神话里的美人鱼构造非常类似，只是看上去比美人鱼更加残暴、丑恶，或许跟它被困在水底墓里，长年见不到光导致身材退化有关。

而李文的尸身中间，凶手苗条的身躯冬眠在地上，朝沈清舟这个入侵者收回气愤而鉴戒的低吼，震得人头晕目炫、耳鸣欲吐！

沈清舟大惊后退！这一晚的经历超乎凡人的负荷，他的确要发疯了！

甚么都完了！

沈清舟找到李文供应的住处，谨慎地将车倒进后院的空位，这才去敲了拍门。

听出李文的声音不对劲儿，沈清舟稍稍复苏了点，哼唧道：“出甚么事了？等等，你受伤了？”

或许是气愤冲昏了头，这一刻，沈清舟不再惊骇。二十五年来连鸡都未曾杀过一只的他，此时却举起罪过的铁榔头，对准了一只濒死的不幸人鱼怪物……

一进门，潮湿的氛围带着微凉的腥味劈面而来，异化着几缕不容忽视的铁锈味儿。

那是他的哥们，他没法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破存亡。李文停学那年，沈清舟曾承诺过病榻上的伯母，会照顾好她儿子……但是现在，甚么都完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沈清舟满目通红，浑身颤抖。他谨慎翼翼地跨过李文的尸身，在空中上摸索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榔头，然后一步一步地朝鲛人逼近。

怪物的下半身是一条长约两米的鱼尾，紫蓝的尾部是广大的半透明状，靛青色的硬鳞在水玻璃闪动着微光，由背部向腹部突变，垂垂淡成青红色，看上去锋利而坚不成摧。

李文死了，他十几年的好兄弟，这个因受尽鄙夷而走上弯路的孤儿，以一种残暴的体例，死在了一个怪物的嘴下，死在他的面前。

“蚊、蚊子……”沈清舟做了二十几年的好好门生，第一次碰到这类毛骨悚然的状况，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莫非找错处所了？沈清舟后退一步，细心查对了门商标，没错啊！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