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页/共3页]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她几近要健忘了面前的四蜜斯对血的固执。

“好了好了，不说了，蜜斯也快起来，谨慎透不过气。”素岚强压着笑意，用力将她‘挖’了出来。

是、是爹爹……

一场闹剧虽已闭幕，但它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秦氏母子、兄弟间那一层名唤“装点承平”的皮。

“听你这般一说，这张公子是个极好的了？”

“你死一万次也不能够？你做下的那些事，才真真是让我死一万次也不能够！他日鬼域路上，我又有何脸孔去见你姨母一家，有何脸孔去见清筠！”

“蜜斯在屋里绣着百寿图，我刚添了茶水出来，见她们几个围着一起也不知在聊些甚么，我都还没说上话呢，姐姐便返来了。”

素岚含笑道：“都大女人了还像小孩子般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回过神来，自是羞得不敢见人。”

长英见主子默许，躬身行了礼便分开了。

秦季勋怔怔地望着空空的度量，再看看在素岚怀中抽泣不止的女儿，很久，苦笑一声。

“蜜斯这是如何了？”青玉故作不解。

“……孽障！我统共只剩这么一个可心的，你也还要来算计，你不看着我双腿一蹬两眼一闭便不放心不是？”

“噢……”拖长尾音的恍然之声，较着带着讽刺。

清筠？秦若蕖心口一拧，袖中双部下认识便握紧，本来伸出的脚也缩了返来，耳朵更是竖了起来，贴着大屏风静听外头动静。

“桌子脏了让下人们擦洁净便可，何必……你的手如何弄伤了？”好不轻易将百寿图挽救返来，却见秦若蕖撑在桌上的左手，食指下竟晕着一圈血迹，惊得她仓猝夺下对方右手抓着的帕子，强即将她扯离桌边。

“蜜斯这是做甚么？”进门便见秦若蕖用力擦拭着花梨木圆桌一处，也不管桌上还放着她那副将要完工的百寿图，活动的茶水垂垂染上了绣图的一角。

秦老夫人着人去查那张家公子？长英心机一动。如此看来，这位老夫人倒是至心为孙女儿考虑。

而上首的秦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

俄然，一向低低的抽泣声响了起来，让秦氏兄弟四人反应了过来，便是秦老夫人也不由止了泪水，顺着抽泣响起之处望畴昔……

“瞧着岚姨不在，一个个都犯起懒了不是？”迈进院门便见几个小丫头正凑到一处闲谈，青玉柳眉倒竖，板着脸经验道。

她强压着惊骇一点一点探出脑袋往外瞧，却见秦季勋正压着秦伯宗，一拳一拳地直往他身上号召，四周的下人又劝又拉都没法制止他的行动。

小丫头们慌不迭地散去，唯留一名年纪稍长的蓝衣侍女涎着脸告饶道：“好姐姐，饶了我吧。”

长英反应过来，正欲说话，又听那女子道，“不与你多说了，我还得从速回禀老夫人……”

“还是部属亲身跑一趟吧。”长英主动请缨。

“脏了，桌子脏了……”秦若蕖恍若不觉，还是用力擦着桌子。

“岚姨，岚姨……”谁知秦若蕖却在他怀中死力挣扎，哭叫着要寻‘岚姨’。

“……四蜜斯果然要与张家公子订婚？”

几人的惊呼声在看到伸直作一团的身影时同时响起。秦季勋率先回神，快步超出秦老夫人向女儿走去，将那娇小的身躯搂进了怀里。

不过瞬息间，外头的怒骂声、告饶声、瓷器破裂声、桌椅倒地声，伴跟着秦老夫人的惊叫声穿透屏风直向她传来。

青玉快步上前，缓慢将百寿图拿起来，用袖子将水渍吸去。

青玉无法点头，抬脚往正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