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尘[第2页/共8页]

佟如荞神情一震，微滞的看着如蘅，只见如蘅缓缓站直了身子，顺手掸去了裙边的微尘，抬手端然扶正鬓间的九天金凤步摇，牵起嫣然一笑，站在脚踏上，抬眼居高临下的睨着佟如荞，那眼中的冰凌绝厉，让佟如荞心中一颤，一如曾经阿谁高高在上，傲视天下的皇后佟氏。

齐祯阴沉的声音重重地掷在殿中，久久不断。如蘅嘴角牵起一丝笑意，终究明白了，明白佟家为何会落得现在的境地。

“本宫不会不甘，因为本宫会好好冷眼看着你们母子三人如何下的天国。”如蘅语中虽平平，但是倒是缭绕着丝丝的寒意，直戳进佟如荞的心。

佟如荞仿似听了甚么好笑的事普通，捂着嘴笑起来，尖厉的笑声直穿透了如蘅的心，仿若利刃刮骨普通。

“主子，皇上如何会这么狠的心……”

佟如荞仿佛听了甚么笑话普通，捂嘴笑了好久，方挑眉娇媚道：“是吗？那我可要好等了。”

“吱呀！”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每一声干枯，都似是催命符普通。一抹光彩匀洒在门内的那人身上，一袭宝蓝的龙御九渊云纹锦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九龙冠，容颜俊美，肤若暖玉，气质清傲，嘴角永久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温然笑意，一如畴前阿谁任由本身在怀中撒娇嗔痴，嬉笑怒骂的温润君王，可现在落在如蘅眼里，只感觉恶心。

佟如荞凑到如蘅耳边道：“父亲与我娘情投意合，偏你母亲频频从中作梗，不肯让母亲进门，若非母亲怀了我，又如何进得了府？从当时起，父亲便恨毒了她……”

如蘅语中寒意涔涔，齐祯身子微震，骇怪的看向如蘅，待看到如蘅眼中的冰冷与恨意，齐祯缓缓走到如蘅的面前，伸手要去扶她。

“皇上每来你坤宁宫，都会换上特地熏了麝香的衣袍，你们的每一刻温存，每一个春宵……都是催着你腹中的贱种快快去死，催着你一步步堕入长生不得先人承欢的阿鼻天国。”

“如荞？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不！如蘅恨意的看着面前的齐祯，另有个薄情寡义的人仍心安理得的站在这，如蘅袖子下紧紧攥住那枚藏了好久的金簪，该是派上用处了，如蘅眼神一凛，抬手毫不踌躇地向齐祯的胸口刺去，齐祯眼疾手快，立即一回身，右手扼住了如蘅的手，但是他没有想到如蘅荏弱的身子竟也会有如此大的力量，生生将金簪刺进了他的手臂，顿时鲜血四溢。

看着齐祯不置一词，如蘅逼视着齐祯冷声道：“虎毒不食子，你竟暴虐到连本身的孩子也不放过，齐祯，你究竟是如何不眨眼的做尽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垂垂地，如蘅阴冷的笑起来，声音划破了全部坤宁宫，仿佛万千的蚁虫穿透每一毫墙壁，每一处宫砖，直直渗进人的骨肉里，细细的吮吸着鲜血与灵魂。

看着佟如荞阴鸷暴虐的模样，如蘅昂首厉声斥道：“佟家何曾虐待过你们？养你至今，我佟家竟养得你这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人么？”

“狡兔死，喽啰烹；飞鸟尽，良弓藏。现在我总算是明白甚么叫最是无情帝王家。”

佟如荞被惊得一时无措，正不知该说甚么，齐祯却转眼瞥到了溅撒一地的鲜血，眼神一滞，待看到如蘅神采惨白，身子若絮花随时都会消逝在风中普通，眼神倏然阴寒非常，微眯着双眸，携着压迫的眼风射向佟如荞，语中不带一丝温度道：“你都对皇后做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