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尘[第2页/共8页]

素纨见此，悲戚更甚，伏在榻边不由失声痛哭起来。

佟如荞踱步从落下的一片暗影中缓缓走出，如蘅这才将她看清，但是当如蘅与佟如荞眼神相对时，却冷的打了个颤栗。佟如荞淡然的站在那，看佟如蘅的眼神却不像是看本身的亲姊姊，倒似是对着陌生人普通淡然，分歧的是，这眼神却更冷更刺民气骨。

如蘅语中寒意涔涔，齐祯身子微震，骇怪的看向如蘅，待看到如蘅眼中的冰冷与恨意，齐祯缓缓走到如蘅的面前，伸手要去扶她。

佟如荞捂着绢子掩了笑，仿若只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般一字一句道：“大太太是我娘毒死的，那药还是我一点一点亲手掺出来的，你这么蠢，必然不晓得那毒是如何放出来的吧。”

齐祯大怒之下，一把撩开衣袍，将佟如荞重重跌倒在地。惊得李德盛一个激灵，忙唤了力量大的寺人上前将跪在地上病笃挣扎的佟如荞死命拖了下去。

如蘅倏然一笑，然后挑眉看向齐祯道：“汉高祖柔嫩寡断，才有吕后乱政，外戚篡权，国险不保；孝武帝贤明果断，才有‘周公背成王’，国之持续。到底是做老来胡涂的汉高祖？还是目光长远的孝武帝？信赖你心中，自有定命。”

如蘅还未缓过神来，只痴痴凝睇着佟如荞，佟如荞娇媚的轻笑了一声，拾起绢子捂了嘴，轻挑了眼角，俄然阴冷的眼风扫过，嘴角的笑意呆滞，缓缓凑到如蘅耳边寒厉道：“佟如蘅，本来……你还是那么的愚不成及。”

说着佟如荞阴鸷着脸，一步步逼近如蘅，语中暴虐道：“你可知，我与母亲另有璟哥儿盼本日盼了多久了？我要的岂止是你佟家死绝？我更要你们永不超生！”

“主子……”

齐祯脸倏然一沉，如蘅却毫不在乎的笑瞥了佟如荞一眼，然后回看向齐祯道：“多亏了皇贵妃的美意提示，我才看清了你齐祯的冰脸无情，看清了你的道貌岸然。”

只见她嘴角牵起一丝如有似无的苦涩，深深凝睇着远处：“我也想晓得他为何如此薄情，多年的情义，不过尔尔。齐祯，你好狠。”

“胎死腹中，毕生不育，族人全灭。”

如荞现在安然无缺的站在那，那必是佟家已沉冤得雪了……齐祯，你毕竟没负我。一滴冲动地泪顺着如蘅的脸颊落了下来。

如蘅心仿佛碎裂了普通，痛得满身颤抖，身子是止不住的寒意，仿佛浸在寒潭中普通，牙齿不断的高低磕着，麻痹的只听得佟如荞夜枭般的尖厉笑声。

“齐祯，论机谋，论心计，论手腕，你都毫无疑问的胜了，可惜，偶然候千算万算，也有构造算尽，反误己身的时候。凡人误的是本身的性命，帝王误的倒是娟秀的江山。”如蘅嘴角噙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如蘅嘴角噙着苦涩的笑，倏然瞋目逼视齐祯嘶吼道：“你可还记得当年是我佟家扶你齐祯上位，你曾与六合发誓，有你齐祯此生为帝，我必是母范天下，入主中宫的皇后，当年你是如何当着祖母，当着大哥，二哥，当着全部佟家说出的这般话？现在你可还能问心无愧？”

“如荞！如荞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佟如蘅不过是被人宠惯了，张扬娇纵的女子罢了，没了佟家，没了圣眷，她甚么都不是，本身没甚么可骇她的。更何况她佟如蘅这平生的缺点是皇上，而叛变她最深的也是皇上，心死人灭，她现在不过是病笃挣扎罢了。想到此，佟如荞背又挺直了几分，斜眼睨着如蘅暴虐道：“佟如蘅，你如何还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