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云锦[第2页/共3页]

佟母听了慈和的拍了拍佟如荞的手笑道：“傻丫头，你是做主子的，你何曾做错了？清楚是上面人不会办事，一味挑上面的不安闲。”

世人见佟如荞语中滞噎，皆嘴角不屑的一撇，冷眼看戏的模样。想扑野鹰，却扑了自个儿的眼，这戏倒是有得看了！

说完将佟如苓送到奶娘身边，如蘅便倏然站起了身子，语中愠怒：“这是唱大戏么？闹得甚么模样？如果吵着了老太太，一会子大太太出来了，大正月里都没个脸。”

猛地听到这一声儿，世人都敏捷儿停了下来，规端方矩垂立着。

说完倒是站在那也不是，退归去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生生干顶着佟母的目光，寒栗栗的腊月里，倒是如三伏天，愣是抖得一身虚汗来。

见佟母冷颜怒斥，一世人天然不敢搭话。

崔氏笑着应了，与二太太一起居摆布首坐了，其他人也皆顺次让了位出来。

如蘅噙着暖和的笑意，说着这话的时候特地安抚般拍了拍佟如荞的手，愈发显的亲热与别人分歧。

崔氏一句话逗得世人都笑了，却又恰到好处的引了老太太瞥向三房，见佟如荞母女泪光点点，红了眼眶的模样，公然眉间笑意凝住，面色有些不愠，但语中还是和缓。

“大过节下的，这又是唱的哪出？女人们小，不懂端方，莫非做大人的也不晓得？不说是大户人家，就是小门小户的也晓得节下的端方。”

佟如荞捏着绢子的手一紧，那秋氏的神采更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孰不知如蘅倒是看的痛快，若没猜错，那云锦但是压在她三房的箱底，不肯见人的。

双黛想了一会子方回：“是了，料子还是新的。”

崔氏忙敛了眉，垂首连连赔笑：“老祖宗怒斥的是。”

那秦瑞家的一听，只暗自叫苦道这三女人不是火上浇油，添乱么。

佟母固然语中带笑，可眼风倒是沉沉地扫向秦瑞家的，那秦瑞家的一见，早吓得埋了头，忙抖抖索索的说了原委。

正想着，却不料如蘅俄然话锋一转，俄然蹙眉茫然的看向佟如荞：“倒差点忘了，记得前儿父亲派周允给四mm送了一匹云锦，瞧着那色彩甚是美丽，款式倒也极好，怎没见给四mm裁成新衣？”

世人忙各自归了位，只见如蘅的母亲，东府大太太崔氏和如蘅的二婶，西府二太太薛氏一边儿一个扶着个鬓发银丝的老母出来。

但现在是过着节，又人多眼杂的，只能强压住内心的难受，生生的把泪给逼了归去，可手中却紧紧攥着，只把指甲都抠进肉里了。

毕竟是母亲的威名大，如蘅抿嘴一笑，招了佟如荞近前，密切地拉了佟如荞用绢子替她抹了泪，然后偏首问身后的双黛：“我记得前儿后房送来的那匹蜀锦还搁在那，没来得及裁剪？”

老太太对劲地点了点头，然后招了手让佟如荞近身，拉了她语重心长道：“现在你虽春秋不大，可也是府里的姐儿，大节下淌眼抹泪的，不消说白白赶了福分，没得还叫上面的人看轻了，你也该学学你西府里的二姐姐，拿捏起主子的模样来，我靖国府固然待下人亲和，可断断也没有主子压抑主子的事理，老祖宗说的，荞姐儿可都记着了？”

如蘅瞧着更加喜好，笑着摸了摸佟如苓的髻儿柔声道：“苓儿这才乖。”

佟如荞眼里一亮，西府二女人佟如荇，虽是庶女，倒是行事有主张的小娘子，端庄能服人，上面一众婆子媳妇没个敢小瞧得，西府里顶着庶女的名，倒是与嫡出普通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