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依然不悔(1)[第4页/共13页]
鱼入瓮中,她悠哉安闲,甲一却很头痛。
夏初七两只指头夹着奶酪,吊在半空,脑袋半仰,红艳艳的嘴巴大张着,那模样有些风趣。被他一喊,她像是刚想起做皇后的威仪,闭上嘴巴咂了咂,把奶酪丢回盘子里,撅着屁股慢悠悠坐下,一副端庄贤能的模样,翘着兰花指,再把它夹起来,丢入嘴里,悄悄嚼动着,细声细气的笑。
宠妻灭妾的事儿,他常有耳闻。
“好样儿的,儿子,敢和你爹横!”
第四小碗下肚,他竟然又递了碗过来,夏初七终究玩不过他,被唬得呆住了。本来她是想他多喝一点的。这些天来,朝中事件极其繁忙,北边闹着雪灾,南边土司造反,他几近到了废寝忘食的处所,每日夜里回得极晚,早上却起得很早,人也蕉萃了很多。可即便是补身,也不能不知节制的补吧?
“爷……”
“……”
夏初七嘿嘿一乐,笑着挑眉,“会如何?”
“……哥,你但是有甚么难言之隐?”
但是,赵樽比她更加刚强。
“一个也相不中。”
死了?怪不得……
刺挠中,夏初七双颊通红,心脏怦怦乱跳。
他道:“有阿七在身边,变成尸身又如何?”
赵樽高冷的面上情感皆无,并不答复这类“丢分”的题目,只是收回为她拿捏肩膀的手,悄悄撩下袍角坐在她的身侧,特别大爷的叮咛她,“皇后,来一碗神仙粥。”
他惭愧难当,却如何也排解不出那一些罪过的心念。
母亲过世的那一日,恰是魏国公府被抄家那日。
“坐下说。”
“我如果不醒呢?你便为我殉节了,是么?”
这时恰是午后,天下着雪,似是暴露一抹阳光。
她含笑着推他,挣扎,他却把头埋下来,搁在她的脖子里,搂她起来,抱入怀,渐渐起家,亲身放下四角亭里的帐幔,然后将她摊放在被炭火光影映红的楠木桌上,低头切近她,呼吸喘喘……
飞鱼服绣春刀……当东方青玄的惯有配置呈现在甲一身上时,并没有违合感,却让她感觉陌生又熟谙。颀长的身姿锋芒内敛,呆板,没有神采,半点无愧她曾经给他取的外号——机器人。
“你莫非不知,陛下他管不了我?”
大晏新京顺天府,新皇城。
甲一被噎住,没有吭声。夏初七呵呵笑着,眼波飞过,指向劈面的青藤椅。
现在听来,想到那灵魂般飘零的三年,她挑了挑眉,接话岔开。
“我腰酸。”
那般固执的她,是他一样固执的来由。
夏初七累得半趴在他的怀里,下巴挂在他肩膀上,有气有力。
这句话被她挂在嘴边,说得理所当然。
不但字写变了,还无端获得了那么多的本领?
她常说,“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如何这么面善?”
赵樽皱了皱眉,却未正面答复,只笑,“你猜?”
“不信。”甲一坐着纹丝不动,答复得仍然一板一眼,一如当年。夏初七气咻咻的放下墨砚,感觉这厮还真是个刚强不化的主儿,看上去没有棱角,对赵樽唯命是从,实在浑身都是棱角,就像一块生铁铸成的模具,硬绑绑的,如何都扳不弯他。
这个时候,赵樽普通在御书房批折子,见大臣,商讨国事。但每日过了这个点儿,他都会过来坐坐,陪她说说私房话,聊聊琐事。夏初七风俗了他的糊口节拍,也会共同地亲部下厨为做些小点心备着,等他来时,垫巴一下肚子,这也成了他们两个每日必有的“下午茶”,一天中最为休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