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打夫子[第1页/共2页]

“不是只用十条干肉么？”施夷光偏着头看着施父说道。

施夷光跟着言偃走进院子里头，看着他走到季夫子中间，先是将鸡放在一旁，抬手作揖：“夫子。”

施夷光看着老的浑身都是白的季夫子，内心猜着他的年纪。

“没事儿。”言偃背好背篓，回身替施夷光将脖子上的布袋子取下来，帮她挎好，边挎边道：“那大伯大婶我们先去上学了。”

季夫子看着施夷光讨人喜的模样，干脆直接蹲下了身子，然后又伸脱手，用力儿的捏住施夷光肉嘟嘟的脸颊，然后扯起来那坨肉，晃了晃。边晃边道：“那你娘都给你讲了甚么？”

“光儿，听话，等你返来娘给你买草饼可好？”施母坐在施夷光的床边，将她搭在床上的被子又撩开一角，看着闭着眼的施夷光说道。

看着拂晓前半黑的院子里头，施父正弯着腰，用麻绳拴着公鸡腿。公鸡咯咯咯的叫着，身子乱晃。

“你本性恶劣，天然要多给些。”施父一边说着，一边将背篓往施夷光的背上放。

施夷光站在言偃中间，端端的立着，眸子子在季夫子身上一转，而后看向他白花花的胡子和眉毛，点点头：“对啊，就是我。”

“飞鸡呀。”施母看着施夷光笑着道：“你将才不是要甚么飞鸡吗，你爹爹可给你筹办好了。”

话音将落，便闻声施父走出去的脚步声：“狗东西，还不起来！”

季夫子正站在栅栏中间，背对着他们弯着腰，喂着里头的白鹅。

言偃早已等在院子外头，见到施夷光出来，便伸手要帮她拿背篓：“我帮你拿，待会儿快到了我再给你。”

施母转头，责怪的看了一眼施父，而后转头帮着施夷光穿起衣服。

施夷光跟着言偃走到村头季夫子那边时，朝阳已升，像是煮熟的鸡子心，黄黄的，暖暖的。

季夫子被朝阳染金的白胡子笑的一颤，他弓着身子，然后伸脱手，用力儿的捏了捏施夷光肉嘟嘟的脸颊：“你娘有没有跟你讲来我这儿上学不听话要挨打？”

“晓得了施家婶婶！”已经走远的言偃又转头大声回道。

穿好衣裳，施母又替施夷光梳了发，脑门两边儿扎着圆圆的包子头，配着她尚算圆圆的眼睛和肉嘟嘟的小脸，好不爱人。

“这么晚了还不起来？鸡都打鸣了！”施父头发还没有束着，披垂在肩头，厉声看着施夷光。

说着，上前一步，撩开施夷光的被子，对着她的尻子就是一巴掌。

施夷光扁着嘴，听着施父不断的絮干脆叨。没有回话也没有顶撞。

“去吧，路上谨慎。”施母站在施父中间叮嘱道。

“草饼？”施夷光闭着眼躺在床上，喃喃道：“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施母转头，冲着施父道：“快了快了，顿时起。”说着，又从速转头推了推施夷光：“快点光儿，你爹都在催了。”

施夷光低头，看着身上粉绿色的纱衣，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统统都拾掇好，吃过浆糊和一个鸡子，施父便将备好的公鸡和一箩筐鸡子放在一个小背篓里头。

朝霞铺了千里，给人间染上一层金纱。季夫子天井里头的木兰树影被光拉的老长，印在私塾的石壁上。院子边上圈着的栅栏里头围着的白鹅也被阳光照成了金色。

东边将亮未亮，一丝丝红色的光晕浸在深蓝的天空。朝阳将升，夜与昼的临界时分，天空半暗半明，半深半浅。

固然面上很峻厉凶恶。但是，还是遮挡不了他的俊朗。

季夫子听到有人叫他，立起家子，转头，看向言偃，捻了捻胡子：“言偃来了。”说着，他目光一顿，又看向他身后的小女儿：“这是哪家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