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页/共3页]

林家世代行医，到了林家阿爹这代，仍然秉承祖业，济世救人，在小镇上也是颇受大师尊敬。

虽说风并不大，可木布局的房屋全然挡不住这凶悍的火势。熊熊大火像发了疯似的，肆无顾忌的吞噬着林家的统统。

不到村口，就碰上了林卿卿昔日里的小火伴阿娟。阿娟瞥见她们母女，就跑着迎了上去：“卿卿，快，你家着火了，我姆妈要我在这里等你们。”

吴氏本能的抬一手挡眼，另一手忙端起盛着棉花的竹簸箕，对姐弟两个道：“快进屋，变天了，要落雨了。”

镇子上很多人得过林家阿爹的帮忙，晓得这个诚恳的郎中死于非命，也都不忌讳，几个丁壮找了一副担架，便将他的尸身往林家抬。

明天是林家阿爹三周年忌辰，阿莲一早就去给他上坟。她没有唤醒熟睡的林卿卿，不肯意让她在生日这天被哀痛覆盖。

林家的宅子前面有一条小河缓缓流过，河上架了座青石板桥。走过石板桥，便是通往镇子的门路。八岁的林卿卿趴在阁楼的小窗上，边闻着浓烈的桂花香气，边向远处了望，她在等阿爹回家。

吴氏见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内心轻叹一声，又对林卿卿道：“快些吃面吧…哦，你姆妈出去有事，吃中饭就返来了，她要我同你讲一声。”

林卿卿看着外祖母：“多谢外婆，我这两天胃胀，鸡蛋给阿栋弟弟吃吧。”说着就拿起筷子，将荷包蛋夹给了阿栋。

江南的春季也是多雨的。绽放的秋桂被蒙蒙细雨沾湿，沁民气脾的芳香愈发浓烈。

阿清嫂抱着阿栋，晃着哄着。闻声婆母问话，阿清嫂答道：“我和阿清见刮风了就回家来，刚到路口，就碰到了返来报信的阿耀。哦，阿清跟他去了，要我返来同您讲一声。”

光阴若水，心在一念之间。

林卿卿母女搬进外祖家已经是林家阿爹七七丧满以后。

林卿卿追到林家姆妈面前，迷惑地问道：“姆妈，您如何哭了？您这是要去那里？出了甚么事情？”

林卿卿拉了阿栋跟着外祖母入了厅堂，进了门，赶快又接过外祖母手中的竹簸箕，放到了中间的八仙桌上。

阿耀是陈家的长工，今早吴氏令他陪阿莲去上坟的。

院子里的柚子花开了又落，莲塘里的蛙鸣声响起又止，不知不觉林卿卿在外祖家已经三个年初了。

吴氏悄悄抚摩她的头，柔声说道：“卿囡囡，明天是你生日，吃碗面，今后好长命百岁。”

阿浦叔过来安慰林家姆妈：“林家阿嫂，事已至此，你要节哀顺变。天暗下来了，林家阿哥不能如许躺在冰冷冷的地上，我去找几小我把阿哥先抬回家，再筹议后事吧。”

吴氏也有几分担忧：“是啊，你姆妈一早就出门了，算着也要返来了。”

林家姆妈顾不得答话，只拉了她往镇上跑去。

明天是林卿卿的生日，林家阿爹本不筹算出门，但是城里前些日子来了一支军队，说是督军得了痢疾，请林家阿爹去虎帐诊治，他不得不提了药箱跟着军卒前去虎帐。临出门的时候他承诺林卿卿，会给她买糖人，还会去外婆家摘柚子带返来。

阿娟话音刚落，林卿卿撒腿便往家里跑。

又是一个桂花飘香的季候。夙起的饭桌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上卧了一颗荷包蛋，林卿卿晓得那是外祖母为本身筹办的生日面。

林家阿爹倒在血泊当中，呼吸已经停止，那些匪兵也早已不见了踪迹。

吴氏抱起阿栋，哄道：“阿栋莫哭，有阿婆在，不怕不怕。”

俄然起了一阵风，落叶异化着灰尘到处飞扬，天空刹时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