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繁华落尽,与君行[第2页/共2页]
骁王府,骁王寝宫。
“不好了,骁王薨了!”
新妇渔嫣闲坐喜床之上,层层叠叠的喜袍捂得她浑身大汗。艳红的盖头在面前垂着,稍动一下,珠翠缨络轻响。红肿的双眼紧指着搁在膝上的双手,中指上一枚艳红的宝石戒指,这是太后赏下的独一聘礼。
骁王府里乱了,脚步四周响着,没人过问渔嫣的事。
阴暗的光透出来,映在女子如画般精美的眉眼上,雨水沾上长睫,小脸湿漉漉地,像是被雨抚摩过的海棠。
有胆小的百姓开窗来看,小声群情。
她一怔,不是说骁王在边关吗?莫非返来了?
“行了,半个时候以厥后接我。”渔嫣的声音被风雨挡住,轻不成闻。
覆在她身上的身材也猛地僵住,俄然抽身,大步往外奔去。
三年后,已是建兴二年,皇二子御天祁为帝,芙叶太后独摄大权,御天祁大刀阔斧鼎新朝政,见效甚微。
一身雨,一身汗,好轻易攀到了树上。屋子里亮着暗淡的灯,从糊着轻纱的窗子里透出来。她轻吸了口气,顺着树枝谨慎翼翼地爬到了屋顶,悄悄揭开一片瓦,往内里张望。一张桌,一张椅,桌上茶壶一把,茶碗一只,榻被帘子隔住,看不逼真。
他身上有酒味儿!
已是子时。
“该死的雨。”她轻咒一声,笨拙地往树上爬。
春至后,雨渐多了,特别是本日,从一大夙起就未停歇,积了满地的水。
驰名的大奸商金富的别院,如何会这么粗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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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着灯笼快步进了冷巷,巷子里披发着潮湿的青笞味儿,她摆布看看,把琉璃灯灭掉,脱下披风,暴露一身暗蓝色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