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回[第2页/共11页]

泼滚油远比旁的涉及面大，贼人这遭死伤惨痛，外头一时消停。

明兰反平静了，举筷便吃，边吃还逗着儿子；小瘦子好久没跟母亲顽了，咯咯直笑，扑腾的差点滚到桌底下去，乳母好轻易喂下一碗蛋奶糊；崔妈妈边布菜，边偷偷打量明兰，几度开合嘴巴，想问不敢问。

明兰微微放心，正想叫她躲去邵氏院落，那小丫头忽又道：“不过，不过…刚才我瞧见任姨娘领着两三个黑乎乎的人影往蔻香苑去了…咦，真怪，那儿不是没人了么。”

——可我心中，敞亮如皎月当空。

咦，快死的人了，如何还扯她肩膀晃得这么有力？

“屠爷叫我来问夫人，团哥儿到底在哪儿，别叫贼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哎呀……”石小弟想及这比方不当，从速闭嘴。

小厮赶到时，张夫人正筹措着要将‘假传旨意的贼人’送交有司衙门法办，叫小厮向明兰转称谢意后，还顺带送来四个精干的弓手。

此话正中翠微下怀，笑着应了声便走。

——明兰点头感喟，却也无可指责。

外头喧闹渐停，明兰已知这关是过了。

她的娘家夫家俱是顶尖的王谢望族，打小起进宫便跟走亲戚似的，皇城里头的端方套路远比明兰更加熟稔，没绕几句，那两个宣旨的便现出马脚。张夫人执掌英国公府数十年说一不二，当场发作，拿下来宣旨的一干人等。

“屠爷也问了。”石小弟为莫非，“一名妈妈暗里说，大夫人发觉崔妈妈带团哥儿躲在别处，觉着那儿更安然，就从碧丝女人嘴里问出了下落，带两个姐儿也躲了畴昔……”

明兰停了手上行动，绿枝远远了望那处，可惜道：“唉，可惜那山上的鹤儿鹿儿，另有两位女人新养的一笼小兔儿呢。”

郝大成面露难色，拱手道：“回夫人，就这几家。”顿了顿，又道，“小的本想令人去探听，可今儿晌中午分，重阳门那处有人械斗了一场，现在刘大人已命令都城戒严了。”

此时院中早架起的油锅已冒起渗人的青烟，屠龙大呼着叫人将一桶桶的滚油递上梯子，然后刺啦一声，倾泻倒下去，只听外头刹时响起鬼哭狼嚎的叫声，伴跟着人肉焦臭的气味，深夜中显得格外惊怖。

外头停了半晌，也开端往里射箭，保护朋友往里攀爬，箭簇纷繁，半晌间，手持木杆的壮丁数人中箭，明兰从速叫人将伤者抬进厅内。

来者恰是呆头呆脑的石小弟，他浑身血污，见是明兰等人，喜道：“夫人，我正要去寻你呢！那七八个贼人没头苍蝇似的，四周乱闯，有两个刚摸到大夫人的院门口，已被守在外头的保护宰了，现下屠爷正绕天下捉贼呢！”

京中局势未明，多数的军队西征在外。

此时已是寅时初，葛妈妈领着一群仆妇来送吃食宵夜，明兰也草草用了半碗米粥，才放下碗盏，只见西侧山林处也亮起一片火光。

‘造反反叛’四字极有震慑力，外头再度稀稀拉拉的静下来。

明兰捶肩的手停在半道，惊奇不定的望去。

见这等风景，明兰忍不住赞道：“屠爷公然名不虚传！怪道侯爷不时夸口。”

外头那男人吼怒着：“兀那贼妇，安敢如此？”

当时她也不明白，现在都明白了。

过未几时，屠家兄弟令人来报，说那伙贼人本想最后一搏，忽见刘大人派兵前来保护，贼人立时作鸟兽散了。

明兰缓缓放下书卷，“来人是如何说的？”

明兰一阵天旋地转，险险晕倒，幸亏此时屠龙等人过来，躬身道：“夫人，已成果了两个，还逮住了个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