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回[第2页/共11页]

这时，屠龙行动沉重的走来，在明兰身边轻声道：“夫人，这事不对。”

明兰心头格登一下，郝大成见状，赶紧又道：“夫人勿要忧心，小的自作主张，令人往亲家府去瞧了。三舅太太说府里统统都好，还说如果得便，叫亲家太爷下衙来瞧瞧夫人，唉……眼下怕亲家老爷没法来了。本来还想去忠勤伯府给大姨太太报个信的，可出门就碰上戒严，便走不成了。”

吃饱喝足，明兰漱口净手后，道：“细心大夫人的院子，两个姐儿不准到处跑了，都给我一处呆着，将若眉和孩子也挪到大夫人院子去。”

绿枝拿一柄小巧的紫金铜火钳拨着炭火，恨声道：“小桃那死蹄子，也不知溜去哪儿了！把几枚毛栗子当宝似的，说这是本年最后得见的了，非要我看着火，也不看看甚么天，动不动飘雨丝，能烤出甚么好味来！”

屠老迈忍不住喃喃感喟，“若叫江湖上的兄弟晓得，俺老屠真没脸见人了……看甚么，混小子，从速接着撒呀！”

“夫人放心，后门处有俺兄弟带人手看着呢，热油管够，尖桩多的是！”

明兰捶肩的手停在半道，惊奇不定的望去。

一行人挪了快半刻钟才瞧见目标地，明兰感觉仿佛有两个钟头那么久，路上抓住个没头苍蝇般的小丫头问：“蔻香苑那边可好？”

另一个小厮上前回道：“张夫人已给国舅府递了信，本来国舅夫人想带着后代避去娘家，可听国舅夫人身边的妈妈说，邹姨娘和大哥儿姐儿不肯走，累得沈夫人只好也留下。小的去时，沈夫人已称疾赶走了来宣旨的那帮人，正关门戒严府内呢。”

她嘲笑一声，大声道：“废话少说，有本领就打出去，别在哪儿哄人骗狗的。我劝外头的豪杰一句，趁着还没露相，从速溜了端庄，发财的门路有的是，别趟这浑水，造反反叛可不是打劫个把富户，掉颗脑袋就能完事的，多替妻儿长幼想想！”

——明兰心头一惊，连这两家也饶上了，莫非本身真猜中了？

此时正值春季，浇油的仆人们身披棉袄手带皮套自是不怕，可外头的贼人却皆穿薄薄的春衣，别说被当头浇中的立时去了半条命，便是四周被溅到些许的，也是跳脚剧痛。

外头雨已停了，天气昏黄，夹着半边依依不舍的蒙蒙灰蓝，远处添上几抹暗淡的橘红，映得天井中的树叶都带了些许颓废，池边几株春季里栽下的晚菊叫风吹的微微摇摆，仿佛诗里写的那般，傍晚月影残菊落，晚风秋水澹碧波。

“不为甚么，只因你生的獐头鼠目，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每把压输的衰人！”明兰决计细声细气。

目睹山林老宅俱是一片火海，若说不成惜是假的，明兰只盼真能阻住贼人。

忽听一个小丫头惊呼：“瞧呀，那边走水了！”

差点把她吓死！——“到底如何回事！哪儿听来的！”

此时本身不知哪生出的胆量，一把抱团哥儿进到里屋，把弟弟塞进床底，搬了把凳子放在门边，拔下金簪握在手中，站了上去。

她悄悄拂平晚风吹起的鬓发，平静道：“便是出了府，现在城门紧闭，我们又能躲到哪儿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上贤明，定能一举平乱。”

明兰嘲笑一声：“避？避哪儿去。”

中午崔妈妈劝她安息时，曾说‘夫人想多了，上回‘申辰之乱’被宣进宫去的都是哪些朱紫呀，我们又不是皇亲国戚，捉您去何用’？

四周一片哄然大笑，连门外也传来些笑声。

常日明兰听到这话，多不觉得意，此时她正满腹苦衷，闻言皱眉道：“叫廖勇家的多使几个丫头去那头盯着出入，别闹出事端来。”墙头草的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