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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栋立即张大了嘴，看向崔妈妈那沟壑纵横的庄严面孔

明兰静了半响，道：“不去理她们，便是没这回事，我们也不能少防备了。”

朱氏父兄皆在军中，便是不在阵前效力，动静也比普通人通达些。

朱氏说的冲动，面上出现薄薄的红晕，当初说这话后，还被自家婆婆罚站了一个时候。

两妯娌对坐了半盏茶工夫，朱氏才缓缓道：“本日我来这儿，婆母并不知情，她只当我是回娘家了……”她暴露一抹自嘲般的浅笑，“归正我迩来也常回娘家。”

比较诡异的是顾廷烨那一起，报来的动静是：英国公贪功冒进，导致孤军深切，后盾断给，于黑水河一带中伏，折损了几员大将，现败退至和营山求涪岭。

临送出门前，朱氏笑着欣喜明兰：“二哥不在，嫂嫂挺着肚子独个儿在家，想是望穿秋水了罢。我娘家说，这几日前头就有信儿传过来了，二嫂且耐烦等等。”

三月春光的映照下，某日放学，小长栋避开老友长年，扭扭捏捏的来明兰处，嘴里说着来看看六姐，却词不达意，面红如血。

传闻，当年大秦氏甫过门，才奉侍婆母吃了半顿饭，曾太夫人筷子还伸在半空呢，她就当着满屋丫环婆子和妯娌的面，昏倒了。

明兰涓滴不料外，拦住愤恚待言的崔妈妈，挥手叫郝大成下去歇了。

――分不清是惊骇，还是担忧；还是别的甚么刻骨的感情，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得无处不在，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承平伯府的嫡长孙女，许配给无爵无权的侯府旁支之子，朱家兄嫂的确蛮刻薄的；哪怕将来顾廷烨袖手不睬，贤哥儿的出息也有朱家护着。话说，好钢要用在刃上。出嫁女求娘家帮扶，本就不宜过于频繁，不然，再好的兄嫂也叫恼得烦了。

谁知一朝成了休妇，她还是改不掉气指颐使的性子，竟日打人骂狗，跟嫂子侄媳们喧华不休；闹到方家待不下去，终究被送至京郊白云庵带发修行。

日子久了，明兰渐渐定下心来，好整以暇的持续压平府中惶恐的民气，不过旁人是瞧不出这窜改的，只当顾侯夫人向来平静如此。

低头翻了下账册，昂首道，“叫郝管事去那边递个话，就说，那余方氏不是好人，心术不正，请太夫人少来往为妙。”

年青轻升格做太夫人，意味着能够少斗争几十年，从服侍老板直接转为本身做老板，这么想，仿佛还蛮不错的。

“下了圣旨怒斥么？兵部有明报了么？统统尚在云里雾里，朝廷都还没定论，我等妇道人家倒先胡乱猜想起来，岂不好笑！”曾是标配女文青的张氏，现在却实足将门虎女的本质，待人接物反比之前更平静自如。

此事便如一粒小小石子，只激起数圈微漪，旋即归于安静，而后每日，明兰还是养胎管家，教小瘦子说话，查抄两个女孩功课，听小沈氏八卦公主府讨二房的妙闻，间或担忧若眉的肚皮如何跟吹涨的气球般。

“婆母跟我说了好几次，我都是不该，婆母气了，指着骂我不孝，言语中带及我父兄，我忍不住回嘴，哪怕不是公主的儿媳，廷灿mm的言行又那里值得娘家替她出头了？”朱氏不自发的进步了嗓门，仿佛积郁多时不得透露，现在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如此愉悦玩闹，舒畅度过数今后，谁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是朱氏。明兰也楞了半晌，寂静后吐出两个字――‘有请’。

这日，屠老迈亲身递出去一封信。信封被叠得有些破坏，扯开一看，信笺左上角处描了朵极小的八瓣海棠，顾廷烨行二，明兰行六――恰是他临走前跟她说好的几种暗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