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剑千金[第2页/共4页]
又是“呲呤”一声,街尾三道剑光炸开,两个身影错身而过。
街上吵吵得沸沸扬扬了,却也都不敢近身,相易隔着人群看不太清楚,只得跳上一个支摊。
如一锅沸水炸了耗子窝,愣了半晌他们才想起逃命。
这面具估摸着也是捡来的,边沿都掉漆了。
一不住乞丐。
饶是这白马再有灵气也惶恐失措了起来,一马动而七马动,刷得一上马车便似离弦之箭般跑了出去。
冯青青这才低头拨弄她的算盘,前几日的那次大地动把后院的墙震塌了一面,这个月又得是赤字当头……
竟然另有人在?
“长得挺招人疼啊,”冯青青清了清嗓子,冲他抛了个媚眼,“行,姐姐给你打个扣头,下次常来。”
“老板,住店。”
仙马就是仙马,跑起来贼麻溜。
“好姐姐,也给我个扣头呗?”
眉长入鬓,薄唇高鼻,锦领华袖,好一名俊美的翩翩乱世佳公子。
“你不是号称平生不偷不抢光亮磊落?!”
啥,说的啥玩意儿?
万素谋在街的这一头看得目瞪口呆。
冯青青翻了个明白眼回敬,连话都懒得说,拿烟枪“哒哒哒”地戳了戳堆栈边一个丈来长的木板。
这封隆镇这么小的镇子,竟然还真有天迎来仙修高朋?
他一身霁蓝内衫,内里罩一件并杭青色的描金外袍,初春的风吹得鼻子发红,却并不算敬爱,许是因为他眼角天生下挑,漂亮得带着一股子生冷的厉色。
“哎,不懂就不懂嘛,这么凶干吗?”
“你偷我的车?!”
老板娘是个凶暴的,这赖皮子只得挤眉弄眼地闭了嘴。
冯青青循名誉去,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相易迟疑了一下,冲这美艳势利的老板娘勾了勾手指,表示她靠过来。
何况,他最喜好这类六合只他一人的孤寥沉寂,在这条长长的古城街道,落日欲落未洛,享用半晌孤傲无敌的滋味,除了街尾阿谁白头发的,没有——等等,嗯?
顷刻,令媛剑一翻一扬,金袍乌冠的贵公子侧身飞入长街,惊鸿纷飞,天光一滞,名剑动如雷霆。
万素谋声音俄然有点慌,“喂,喂喂,你在干吗?!”
冯青青正要轰人,忽得余光瞥到门外,七魂去了六魄,“娘欸——”
“哈哈哈,本来如此,”冯青青笑了两声,然前面无神采隧道,“滚。”
暴风一剑,令媛收海之势!
“嘻嘻,受教了。”
这么一辆贵气的仙车,顷刻间便吸引了整座小镇的重视。
相易一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十五六岁的模样,白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晓得是好出身,仿佛有胡人的血缘,头发跟海藻似的打了卷儿,又似乌木普通乌黑,合拢低低扎了一束。眉峰聚剑,睫毛疏朗粗长,一双眸子子青透胜海,却沉默内敛地垂着。
这位贵公子对付地看向她。
她方才闻到这位仙修身上淡淡的牡丹香,却闻“呲呤”一声,一道金光闪过,她面前一道赤色,视野倒置起来,还来不及惊骇,人头分炊。
他开端剑剑尽力,再不包涵,眨眼之间竟然已过百招,长街吼怒而过,风声入耳,只听“喀”得一声,支摊长棍到底比不过令媛之剑,已然是断了。
扰他兴趣的是一个衣裳褴褛的白毛乞丐,脸上戴着一副掉漆的福神面具,看上去非常风趣好笑。
把戏?
剑气至喉,却见这口舌颇皮的白发男人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支摊的长棍,劈面架起,剑与棍猝然相遇,削铁如泥的金剑竟没能一气斩下,反而是击起一片铿锵之声的电光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