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婀娜娉婷[第1页/共3页]

她穿一身乌黑裳，侧边裂开，暴露一双莹润又纤瘦的长腿，婀娜娉婷如雪中一瓣白兰，不染一丝灰尘。一个素髻，一根银簪，她就着眼尾一点绯红，便暴露一面清冷卓绝的侧脸，没有一丝故作的妖媚，眼角眉梢却满是在春/药里浸泡过的，美得清心寡欲又放浪。

少年意气如铁似刃，一气呵成是这世上最果断。

步月龄昂首，满眼迷惑。

步月龄总算停了，侧过那张白石砥砺似的脸，悄悄地望了他一眼，“……我是不是很没用。”

蓝衫少年收剑归入鞘，轻描淡写地回身。

他顿了顿，估计这小孩应当只是个一知半解，便道，“修仙一起，自定灵心后，顺次是地灵境、天灵境、地瑶池、天瑶池，说来烦琐，你且要晓得这世上臻至天瑶池的不过一十七人，而这一十七人中，又只要最驰名的十人被封为天下十大传说。”

少年垂下头，发明好似并无人赏识他的挣扎与萧洒。

相易忍不住大笑一声，伸出想摸摸这少年的头，临到一半却又愣住了，讷讷地收回来。

步月龄游移了一下，摇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步月龄游移着点了点头。

大家神驰这茫茫三千道，或不得缘或不得法，恰好唯有他，是独一被这茫茫三千道完整丢弃的人。

相易笑道，“这世上皮郛不都一个模样，只要你记得我……哎不是，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干甚么？”

这欺师灭祖的玩意儿竟然真带了一个酒杯，相易看得目瞪口呆，“你……”

鹿翡最热烈的长街全被春江花月夜包了下来，三天前便扫荡洁净，一尘不染，现在摆布站了百来个白衣抱琴少女，敛目提裙，只为高迎那名远道而来的京都第一名妓。

“哈哈哈，沈兄此言……”

步月龄，“……”他到底是哪根筋想不开来找这王八蛋倾诉？

他略一挑眉，负手拜别，“爱信不信。”

步月龄对修仙一道的确一知半解，自从五岁那年他被验出没有灵心以后，除了真正立名天下的白玉京相折棠以外，其他几人他的确不如何晓得。

步月龄，“？”

风一吹，迷了少年的眼，“因为我必定这生，只能远远看着你的背影啊。”

鹿翡最好的笛修被请来为花魁娘子开路，一道浊音敞亮，顷刻，远远的长街绝顶缓缓走来一个女人。

步月龄低低笑了一声，昂首眸子浸满一色月光，“今后，你走你的大道三千，我回我的莽莽尘凡，此恐怕是死别，又或者是五六十年后恰一相逢，你该当还是这副模样，而我已经半脚踏入棺材，一身褶皱干脩。”

宦青望着少年的背影，如有所思，“或许是，再过两日他便要走了，有些舍不得你吧。”

长街呼声在长久的死寂后重新扑灭，一浪高过一浪——

步月龄第一次见到将妖魅放浪和清纯崇高连络在一起的女人，一时也有些看怔，却听到相易这么说，便有些刻薄道，“如何，你跟她也有一段故事不成？”

如果旁人大言不惭地说仙道顶峰之一要假装成一个妓/女来杀人，步月龄绝对不会信，可自从那日地牢见那惊鸿一剑，步月龄不知不觉便早就承认相易归在了一流妙手的位置。

他转了转眸子，算是看出来了，“哦，少年人有苦衷？”

相易一看到那酒，动了动喉咙，相称欲拒还迎的造作，“不不不，为师不能喝酒。”

“这世道笑贫不笑娼倒是不错，京都第一花魁的报酬怕是比地瑶池的一流妙手都高。”

逗小傻子可真好玩。

相易“啊”了一声，“不可，我怕你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