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芙蓉宴[第2页/共3页]
薄景焕与六王极熟,被他唤过来伴随,少不得说些趣事。
薄景焕也晓得苏璇来了,但是陪着六王,全忘了这一茬。
她很想安静下来,端庄的上前施礼搭话,为之前的统统称谢。但是无数情感如静水深流,让她生生的窒住了。或许他早已忘了她,底子不记得那一次偶尔的善举,更不会懂她为何萦挂很久,至今铭记不忘。
斑斓的少女正跟着兄长看过来,她浅浅一笑,如芙蓉初发,明秀无双,薄景焕再看不见其他,只觉满园仕女淑媛,无一人能及这份天然色彩。
“我叫阮静妍,家人都唤我奴奴。”阮静妍含着泪笑了,桃腮上缀着水珠,鼻尖似玉樱轻红,凌宵花在她眼中炫烈绽放,一如欢腾而甜软的轻语,“我晓得你叫苏璇,苏子的苏,天璇的璇。”
这位叔祖年龄已高,刻薄仁和,对兄妹二人美意而待,并不束缚去处。阮凤轩在老友与新结识的世家后辈伴随下四周玩耍,格外称心。不过mm克日过分温馨,连一贯不大留意细琐的他也觉出了非常。
阮静妍忘了抽泣,心房瞬时沁出了甜,她垂睫接过花,既是委曲又是高兴,半晌才说得出话。“你还认得我――当年都不肯记我的名儿――”
阮氏兄妹此来金陵,实是受薄景焕之邀,名义上借的是看望叔祖的由头。
倾慕数年,薄景焕每年必赴琅琊,阮凤轩早看出了端倪,替他探过琅琊王的口风,唯有才子仍一无所知,待兄妹二人回到琅琊,他就筹办请人上门提亲,出了孝正式迎娶。现在她笑靥如花,盈盈一礼,薄景焕回过神藏住爱恋,方与兄妹二人道了几句,管事报六王相邀,他唯有可惜的暂离。
薄景焕还在孝期,照说不该与宴,幸亏本朝民风不严,加上芙蓉宴是六王为东道,有些特别。
六王非常嘉许,“能不吝身份,折节下交,可比你父亲可萧洒很多,此人如此本事,将来讲不定大有可用。”
六王身后的一名青年侍从踏出,对薄景焕跪倒一叩,“草民何安,见过侯爷。”
阮静妍被一群淑媛簇拥着说话,偶尔有人提起苏道长,她心头一跳,却见在场的女儿家均是羞怯又镇静,对苏道长的各种动静津津乐道,连他并未入道及娶妻与否都晓得得非常详确。阮静妍既喜又忧,听得七上八下,一半心神在留意园内,用时好久,始终不见萦在心头的人,情感垂垂变得寂落。
留园格式极大,楼阁亭台巍峨都丽,引御沟之水入园,夏季里碧叶连波,千万朵芙蓉翩但是绽,加上风骚俶傥的天孙贵族、轻罗绮带的王谢贵女,争相炫琴弄茶,斗诗书文,场面可谓极盛。角亭一簇人流觞,水岸一群人踏歌,到处皆是笑语欢声。
阮凤轩来金陵不久已交了一群朋友,自有熟谙的聚在一起玩乐,他如鱼得水,兴趣格外高涨。
薄景焕临时看不出此人有甚么特异,既然六王荐了,少不得要承情,几句话间,何安已经改立在薄景焕身后。
石径弯弯绕绕,碧柳烟丝蔓垂,一如她深晦的苦衷。不知多少折转,火线现出了一座雅亭,一个道衣青年在亭中静憩,身畔一丛金红的凌宵花。
薄景焕未及答复,一名管事来报,称是正阳宫的苏道长等了威宁侯好久,逢道观有事来唤,已先行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