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人异士[第3页/共4页]
青阳仿若未见。
说话的是那老妪,她恰好坐在青阳的斜劈面,方才未曾细心看,现下一打量,裂着嘴在笑,伴跟着嘴角的抽动,那满脸的麻子仿佛活过来普通,正在灰褐色的面皮下爬动。这已经不是“丑”字能够描述,青阳叹道:“与死何异?”
这一群人,长幼男女道俗围着少了一缺的八仙桌,似在等人,又似在演一出无声的哑剧。当李盛怀与青阳踏入厅中时,大家也还是自我,无人理睬。李盛怀也不觉得意,当即为世人先容青阳。
至于红肚兜小屁孩,他的来源最为奥秘,李盛怀只说他是故交之子,未提姓名。而阿谁绝色美人姓徐,确切美得不像话,但却泛着幽幽寒气,冷的渗人。总而言之,这一屋子人,青阳感觉,除了本身,恐怕都不简朴。
“臭的!”
南面的长凳上蹲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屁孩,顶着朝天辫,脖子上挂着个银项圈,胖乎乎的手腕上系着两个小金铃。这么冷的天,他却光着个屁股,穿戴红肚兜,怪不得那小小的嘴巴已冻得发紫。
“老身已是死人,这东西便不碰也罢!”
就在寒泪邻近老妪眉心时,老妪动了,干枯的手掌一翻,从腕袖中射出一道绿光,直直迎上,两厢一接,只见那绿光猛地一抽,将那寒泪抽得倒飞。与此同时,绿芒暴裂开来,洒血点点。八仙桌上,已多了一条断尾小蛇,正在曲折挣扎。老妪阴沉森地瞪了一眼红肚兜,猛地抓起残蛇塞入嘴中,嘎吱嘎吱嚼起来。
“哼!”老妪冷冷一哼,看了一眼李盛怀。
座中有人,一僧、一道、一俗、一童、一老妪,另有一名娇滴滴的大美人。
老妪满脸皱纹,状似八月胡瓜,皱皱巴巴,倒与那驼背老头是天生的一对。
一样冰冷。
凑得越近,寒意更甚,大要泛着一层蓝光。
“先生能来,李某不堪幸运!先生经常云游在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恰好为先生先容几位江湖上的朋友。”
世人却不惊,白乘风摇着扇子笑道:“这有何奇,不过是把破酒葫。”
“人终有一死,敢问先生,不知老身将死于何时?”阴恻恻的声声响起,仿若拿着一把铁勺来回刮锅一样,刺耳致极。
红肚兜仿佛对青阳没兴趣,一向在把玩手腕上的金铃,铃声微小,钻心。
白乘风心中犯怵,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接,正欲以扇硬接,却斜眼瞥见红肚兜正一脸阴笑,当即发狠,猛地一挥桃花扇。“咻”的一声,便见得,那滴寒泪在美人的手背上弹了一下,然后迅似流星的窜向那红肚兜。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李盛怀笑道:“自打前些日子让小女去请先生,李某便左盼右盼,唯恐先生有事来不了,更怕小女不知礼数,冲撞了先生。现在看来,先生一言而九鼎,风采更胜往昔,倒是李某,光阴不饶人,老球咯!”
到得此地,驼背老头与青衣小厮没有再跟从,青阳与李盛怀举步向厅内走去。由廊至厅有五十步,笔挺的青石道两旁植着两株槐树,因逢寒冬,即便无风也萧萧,不时飘落几片叶子。
但就是这一口气,青阳醒了过来,手腕渐渐的,一寸、一寸的抬起,浑身的冰雪无声纹裂,缓缓摊开手掌,照着那滴寒泪悄悄扇了扇,只见冥冥中似有牵引,那泪飘向了另一只手里的青瓜酒葫芦,在葫芦口打了个转,滴入此中。
“哈哈哈,诸位,久等了……”
美人安坐,巧笑倩兮。
绝色美人莞尔一笑,慵懒的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