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人异士[第1页/共4页]
“嗖!”
老妪见了青阳,满脸麻子抖了一抖。倒是阿谁绝色美女,一双妙目绕着青阳飞个不断,当青阳颠末她身侧时,一缕冷香浸来,让人如置寒冰窖中,而她的那颀长嫩尖的手指也探了过来,想要戳青阳一下,却戳中了一枚青瓜酒葫芦。
青阳仿若未见。
美人安坐,巧笑倩兮。
南面的长凳上蹲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屁孩,顶着朝天辫,脖子上挂着个银项圈,胖乎乎的手腕上系着两个小金铃。这么冷的天,他却光着个屁股,穿戴红肚兜,怪不得那小小的嘴巴已冻得发紫。
寒意逼近,青阳却仿佛呆住了!身周氛围已凝成了霜雪,那一个顷刻便若一个世纪,冗长而森冷,衣衫已凝,毛孔已结,即便连呼吸也化作了雪。不知为何,世人死盯着青阳,目睹青阳被封,竟然齐齐吐了一口气。
老妪满脸皱纹,状似八月胡瓜,皱皱巴巴,倒与那驼背老头是天生的一对。
老衲合了一什,古朴如钟的脸上,缓缓一笑。
“老身已是死人,这东西便不碰也罢!”
“这个先生,当真风趣,却不知奴家又……”绝色美女嫣然一笑,明眸秋波挑向青阳,正要问问本身会死在甚么时候。
“哈哈,此泪并非为我而流,白乘风受之有愧!”
突地,内里传来震天的爆仗声,玄明和尚的眉毛跳一了跳,张宗更加髻上的剑簪颤了一颤,便在那一刹时,青阳侧了下身,腰间的酒葫芦一晃,玄明和尚的眉毛少了一根,张宗越的剑簪颤抖的更短长。
就在寒泪邻近老妪眉心时,老妪动了,干枯的手掌一翻,从腕袖中射出一道绿光,直直迎上,两厢一接,只见那绿光猛地一抽,将那寒泪抽得倒飞。与此同时,绿芒暴裂开来,洒血点点。八仙桌上,已多了一条断尾小蛇,正在曲折挣扎。老妪阴沉森地瞪了一眼红肚兜,猛地抓起残蛇塞入嘴中,嘎吱嘎吱嚼起来。
厥后,他举起酒葫芦,就着满座惊凝的目光,仰脖一饮。
残血横溢,黄牙森然。
门外,传来李盛怀开朗的笑声……
那老衲一心入定,浑忘外事,青阳方才听李盛怀先容,老衲人来自中原白马寺,法号玄明,正在修炼一门佛家神通,说是杜口禅,一闭便是二十年。那羽士是正一教的,名唤张宗越,看上去很有几分静虚之气,只是时不时会把青阳瞟上一眼。老妪是苗人,江湖人称五花婆婆,也是一名德高望重的人物,蜀地毗邻苗疆,青阳也曾去过苗域,但却没传闻这号人物。
老衲与羽士,也不例外。
“先生能来,李某不堪幸运!先生经常云游在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恰好为先生先容几位江湖上的朋友。”
但却无人看她,因为那一滴眼泪尚在途中。
绝色美人梳着堕马髻,身上穿戴不知是那朝那代的宫装,室内无风,她的裙角与绫带却缓移慢飘,好似安步云端的仙子普通,蒙蒙胧胧,只不过,那嘴角的笑意却风情万种。与她身则的老妪一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凑得越近,寒意更甚,大要泛着一层蓝光。
东首为尊,李盛怀是仆人,该当坐主位,青阳也被他请到了东头下首。就在青阳方一落座之时,那一向浅笑着的年青人便说话了,神情温文尔雅,不温不火的摇着扇子,言语却咄咄逼人。
寒意邻近时,青阳抱了下拳。
脚步落在干脆的槐叶上,极易出声。李盛怀脚上是翘头厚靴,青阳是一双千层底布鞋,两人一起行过,落针可闻。
“希奇,果然是个希奇物事……”这时,红肚兜停下拔弄铃铛的手,声音粗哑似钹,绝非三岁顽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