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官邑老魔魅色 会骸山大士诛邪[第4页/共8页]
月娟娟,月娟娟,乍缺钩模野,方团镜挂天。斜移花影乱,低映水纹连。墨客举盏搜佳句,美女推窗迟月眠。月娟娟,清光千古照无边――右《咏月》。
徽商瞥见阁已颓坏,问道:“如此好风景,如何此阁颓坏至此?”寺僧道:“其间来往的尽多,却多是游耍的,并无一个舍财施主。寺僧又贫,补缀不起,以是如此。”徽商道:“游耍的人,毕竟有大手腕的在内,莫非不布施些?”寺僧道:“多少子孙公子,只是带了娼妓来吃酒作乐,那些人身上便肯撒漫,佛天面上却不照顾。另有豪奴狠仆,家主既去,剩下酒肴,他就毁门拆窗,将来烫酒烧饭,只是作践,怎不颓坏?”徽商叹惋不已。寺僧便道:“朝奉若肯喜舍时,小僧便补葺起来不难。”徽商道:“我昨日与伴计算帐,我多出三十两一项银子来。我就舍在此处,修好了阁,一来也是佛天面上,二来也在其间留个名。”寺僧大喜称谢,下了阁到寺中来。
却说仇大姓伉俪二人,自不见了女儿,整天思念,出一单榜在通衢,道:“有能看望得女儿动静来报者,愿赔产业,将女儿与他为妻。”固然如此,茬苒多时,并无影响。又且目见他飞升去的,晓得是妖人慑去,非人力可及。没计何如,只好日日在慈悲大土像前,悲哭拜祝道:“灵感菩萨,女儿夜珠元是在菩萨面前求得的,今遭此妖术慑去,若菩萨不救拔还我,当时何不不要见赐,也到罢了,望菩萨有灵有感。”日日如此叫号,精诚所感,真是叫得泥神也该活现起来的。
一日,会骸山岭上,俄然有一根幡竿,逼直竖将起来,竿上挂着一件物事。这岭上从无此竿的,一时轰动了很多人,万众齐观。罕上之物,俱各不识明白,胡猜乱讲。内里有一秀土,姓刘名德远,乃是名家之子,少年饱学,极是个负气功德的人。他见了这个异事,也是墨客心性,内心毕竟要跟寻着一个实实下落。便叫几个家人,去拿了些粗布绳索,做了软梯,带些挠钩、钢叉、木板之类,叫一声道:“有欢畅要看的,都随我来。”你看他使出聪明,山高无路处,将钢叉叉着软梯,搭在大树上去:不平处,用板衬着,有路险难走处,用挠钩吊着。他一个上前,赶兴的就很多了。连家人共有一二十人,一向吊了上去。到得岭上,地却平宽。立定了脚,望下一看,只见山腰一个崎岖之处,有洞甚大。妇女十数个,或眠或坐,多如醉迷之状。有老猴数十,皆身首二段,血流满地。站得高了,自上看下,纤细皆见。然后看那幡竿及所挂之物,乃是一个老猕猴的骷髅。
周时吕望,要寻个同垂钓的敌手;汉时伏生,要娶个共讲书的妃耦。
刘秀才去了,世人多奖饰他果是个读书君子,有义气好人可贵。仇大姓道:“明日老夫央请一报酬媒,是必完成小女婚事。”世人中有个老成的走出来,道:“我们少不获得县里动公举呈词,何不就把此事真知知县相公,倒凭知县相公做个主,岂不妙哉!”世人齐道:“有理。”当下散了。大姓与妈妈,女儿说知此事,又说刘秀才很多好处,大师赞叹不题。
一日,老道出去了,夜珠对众妇人道:“你我俱是父母尸体,又非山精木魅,如何顺服了这妖人,白受其辱?”众美感喟,对夜珠道:“我辈皆是人身,岂甘做这妖人野偶?但此生不幸被他用术陷在此中,撇父母,弃荆布,虽朝暮忧思,竟成无益,以是忍耻偷生,比方做了一世猪羊犬马罢了。局势如此,你我拗他何用?不若放宽了心度日去,服从于天,或者他罪过有个终时,那日再见人间。”言罢各各泪下如雨。有《商调.醋葫芦》一篇,咏着众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