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观设辇度亡魂 开封府备棺迫活命2[第3页/共9页]
又有诗咏着太素、太清二道童云:
这日达生那馆中先生要归去,散学得早。路上撞见知观走来,料是在他家里出来,早上了心。却劈面勉强叫声“娘舅”,作了个揖。知观见了,一个忡心,还了一礼,不发言,竟去了。达生内心想道:“是前日这番,好两夜没动静。本日又到我家,彻夜必定有事。我不好多次捉破,只好防他罢了。”一起回到家里。吴氏问道:“本日如何归得恁早?”达生道:“先生回家了,我须有好几日不消馆中去得。”吴氏内心悄悄不悦,勉强问道:“你可要些点心吃?”达生道:“我正要点心吃了睡觉去,连日先生要去,积趱读书辛苦,彻夜图早睡些个。”吴氏见说此句,便有些象意了,叫他去吃了些点心。公然达生到堂中床里,一觉睡了。吴氏悄悄地放了心,安排晚餐自吃了。清算伏贴,临时安息。叫丫环要半掩了门,专等知观来。谁知达生冒充推睡,闻声人静了,却悄悄走起来。前后门边一看,只见前门锁着,腰门从内关着,他撬开了,走到后边小门一看,只见门半掩着不关,他就悄悄把栓拴了,掇张凳子紧紧在中间坐地。坐了更余,只听得外边排闼响,又不敢重用力,或时把指头弹两弹。达生只不作声,看他怎地。忽对门缝里低言道:“我来了,如何却关着?可开开。”达生听得明白,冒充插着口气道:“彻夜来不得了,归去罢,莫惹是非!”今后不闻声外边声气了。吴氏在房里悬悬盼望偷期,欲心如火,见更余无动静,只得叫丫环到小门边看看。”丫环走来黑处,一把摸着达生,吓了一跳。达生厉声道:“好贼妇!此时走到门边来,做甚活动?”惊得丫环失声而走,出来对吴氏道:“法师不见来,到是小官人坐在那边,几近惊杀!”吴氏道:“这小孽畜一发可爱了!他如何又使此心机来搅破我事?”磨拳擦拿的气,却待发作,又是自家理短,只得忍耐着。又恐怕失了知观期约,使他空返,仿惶不宁,那边得睡?
正出来静等外边动静,只听得屋上瓦响,晓得是外边抛砖出去,赶紧叫丫环开了后门。只见太素走出去道:“师父在前门外,不敢出去,大娘出去则个。”吴氏叫丫环看管定了房门,与太素暗中走到前边来。太素将吴氏一抱,吴氏回回身抱着道:“小主子!我成心久了。前日未曾成得事,今且先勾了帐。”就同他走到儿子常日睡的堂前空床里头,云雨起来。
毕竟无侵能幸脱,一时介入岂便宜?
妖道捐生全为此,即同手刃亦何疑!
府尹看钉了棺材,就喝吴氏道:“你这淫妇!护了奸夫,忍杀亲子,如许人留你何用?也只是活敲死你。皂隶拿下去,实在打!”皂隶似鹰拿燕雀把吴氏向阶下一摔。正待用刑,那刘达生见要打娘,仓猝走去横眠在娘的背上了。一里连连喊道:“小的代打!小的代打!”皂隶不好行杖,添几个走来着力拖开。达生只是吊紧了娘的身子大哭不放。府尹瞥见如此逼真,叫皂隶且住了。唤达生上来道:“你母亲要杀你,我就打他几下,你恰好出气,如何如此护他?”达生道:“生身之母,怎敢记仇?何况爷爷不责小的不孝,反责母亲,小的至断念里不安。望爷爷台鉴!”叩首不止。府尹唤吴氏起来,道:“本该打死你,看你儿子分上,留你性命。而后要去学好,倘有再犯,必不饶你。”吴氏开初见打死了羽士,心下也道是本身不得活了;见儿子如此要替,如此告饶,内心哀痛,还不知怎地。听得府尹如此分付,念着儿子好处,不觉掉下泪来,对府尹道:“小妇人该死!负了亲儿,此后甘心守着儿子成人,再不敢非为了。”府尹道:“你儿子是个成器的,不消说。吾正待表扬其孝。”达生叫头道:“若如此,是显母之失,以彰己之名,小的至死不敢。”吴氏见儿子说罢,母子两个就在府堂上相抱了,大哭一场。府尹发放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