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使威行部下 李参军冤报生前[第4页/共6页]
当时成德军节度使王武俊自恃曾为朝廷着力,与李抱真同破朱滔,功绩甚大,又兼兵精马壮,刁悍非常,不顾法度。部属州郡大守,个个惊骇他威令,心胆俱惊。其子士真就受武俊之节,官拜副大使。少年娇纵,倚着父亲威势,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君。一日,武俊遣他巡行属郡,端的是:
看官,如果说话的人,当时也在深州处所与李参军一块儿住着,又有个未卜先知之法,天然拦腰抱住。劈胸楸着,劝他不吃得如许吕太后筵席也罢,叫他不要来了。只因李生闻召,虽是自发有些精力恍愧。倒是副大使的钧旨,本郡大守号令,召他同席,明显是汲引他,怎敢不来?谁知此一去,却似:猪羊入屠户之家。一步步来寻死路。说话的,你差了,不过叫他去帮吃杯酒儿,是个在行的人,莫非有甚么言语冲撞了他,闯出祸来不成?看官,你听,如果冲撞了他,惹出祸来,这是本等的事,何足为奇!只为未曾说一句,白白地就送了性命,以是好笑。且待我接上后果,便见分晓。
诗曰:
别郡已过,将次到深州来。大守害怕武俊,正要阿谀得士真欢乐,好效殷勤。预先探听前边所颠末喜怒行动详悉,闻得别郡多因赔宴的言语行动,常常冒犯讳讳,不善承颜顺旨,乃至不乐。大守因而大具牛酒,精治肴撰,广备声乐,妻孥手自烹庖,大守躬亲陈列,百样整齐,只等副大使来。只见前驱探马来报,副大使头踏到了。但见:
轰大吓地,掣电奔雷。喝水成冰,驱山开路。川岳为之震惊,草术尽是披靡。深林豺狼也潜形,村舍犬鸡都不乐。
冤魂投托原财耗,落得哀痛作利钱。
旗号蔽日,鼓乐喧天。开山斧内烁生光,还带杀人之血;流星锤蓓蕾超卓,犹闻磕脑之腥。铁链响琅,只等倒霉人冲节过;铜铃声杂杳,更无拚死汉逆前来。踩躏得地上草不生,篙恼得梦中魂也怕。
采桑女籽实堪奇,记得为儿索债时。
大守得他去了,如释重负,背上也轻松了好些。只可惜无端害了李参军,没处说得苦。太守记者狱中之言,密地拜候王士真的年纪,恰好恰是二十六岁,方知太行山少年被杀之年,士真已生于王家了。真是朋友路窄,本日一命讨了一命。那心上事只要李参军晓得,连讨命的做了事,也不免得。不要说旁看的人,那边得知这些原因?大守嗟叹奇特,坐卧不安了几日。因念他常日支契的分上,又是举他陪客,致害了他,只得自削发财,厚葬了李参军。常把此段因果劝人,教人不成行不义之事。有诗为证:
有如不信,听取谈资。
后代灭亡何用哭?须知功课在生前。
改头换面犹相报,何况容颜俨在今?(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一作一受,六合忘我。
这本话,却在唐贞元年间,有一个河朔李生,从少时体力过人,恃气好侠,不拘细行。常与这些轻浮少年,成群作队,驰马试剑,黑夜里来往太行山道上,不知做些甚么不明不白的事。厥后家事俄然好了,尽改前非,折节读书,颇善诗歌,驰名于时,做了好人了。累官河朔,后至深州录事参军。李生美风仪,善谈笑,曲晓吏事,又且廉谨明干,甚为深州大守所知重。至于击鞠、弹棋、博弈诸戏,无不曲尽其妙。又饮量尽大,酒德又好,凡是冥会酒菜,没有了他,一坐多没兴。大守喜好他,真是时候上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