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 赵五虎合计挑家衅 莫大郎立地散神奸[第3页/共8页]
在城有一伙败落户管闲事吃闲饭的没头鬼光棍,一个叫做铁里虫宋礼,一个叫做钻仓鼠张朝,一个叫做吊睛虎牛三,一个叫得洒墨判官周丙,一个叫得白日鬼王瘪子,另有几个不着名提草鞋的小伙,共是十来个。埋头捕风捉影,寻人家闲脑筋,挑弄是非,打帮肇事。那五个为头,在黑虎玄坛赵元帅庙里敌血为盟,结为兄弟。尽多姓了赵,总叫做“赵家五虎”。不拘那边有事,一小我探听将来,便合着伴去做,得利平分。常日晓得卖粉朱三家儿子,是莫家骨肉,这日见说莫翁死了,众兄弟筹议道:“一桩好买卖到了。莫家乃巨富之家,老妈妈只生得二子,享用那二三十万不了。我们撺掇朱三家那话儿去告争,分得他一股,起码也有儿万之数,我们帮的也有小繁华了。就不然,只要起了官司,我们办理的办理,卖阵的卖阵,这边不着那边着,好歹也有几年缠帐了,也强似在家里嚼本。”大师鼓掌道:“造化!造化!”铁里虫道:“我们且去见那雌儿,看他主张如何的,设法诱他上这条路便了。”多道:“有理!”一齐向朱三家里来。
些小言词莫若休,不须经县与经州。
妾依主命,单独走到屋后去了,直到天晚不见出来。司法道:“莫非两个说得投机,尽管留在那边了?”未免内心牵挂,本身悄悄步到那边去看。走到了房前,只见门窗关得铣桶类似,两小我多不见。司法把门推推,推不开来;用手敲着两下,里头虽有些声晌,却不开出来。司法道:“奇特了!”回到前边,叫了两个粗使的家人同到后边去,狠把门乱推乱踢。那门框脱了,门早已颠仆一边。一拥出来,只见方氏扑在地下。说时迟,当时快,见了人来,腾身一跳,望门外乱窜出来。世人急转头看去,倒是一只大虫!吃了一惊。再者地上,血肉狼籍,一小我浑身亲信多被吃尽,只剩得一头两足。认那头时,恰是妾的头。司法又苦又惊道:“不信有如许怪事!”赶紧去赶那虎,已出屋后跳去,不知那边去了。又去唤集世人点着火把,望屋后山上到处找寻,并无踪迹。
此时莫翁年已望七,莫妈房里有个丫环,名唤双荷,十八岁了。莫翁晚间睡时,叫他擦背捶腰。莫妈因是老儿年纪已高,偶然防他这件事,何况平时奉法惟谨,放心得不惯了。谁知莫翁年纪虽高,欲心未己,乘他身边伏侍时节,与他捏手捏脚,暗里肉麻。那双荷一来见是家主,不敢则声;二来正值芳年,情窦已开,也对劲考虑那事,尽吃得这一杯酒,背后里两个做了一手。有个歌儿,单嘲着白叟家偷情的事:
只因靳所为,反为外人资。
考虑拨草去寻蛇,这回却没蛇儿弄。
次日,这五虎公然到府里告下一纸状来,告了朱3、莫小三两个名字骗劫令媛之事,来到莫家提人。莫大郎、二郎等筹议,与兄弟写下一纸诉状,诉出畴前情节,就用着两个哥哥为证,竟来府里投到。府里太守姓唐名篆,是个极夺目的。一干人提到了,听审时先叫宋礼等上前问道:“朱三是多么人?要这很多银子来做甚么用?”宋礼道:“他说要与儿子置田买产借了去的。”太守叫朱三问道:“你做甚上活动,借这很多银子?”朱三道:“小的是卖粉羹的经纪,不上钱数买卖,要这很多做甚么?”宋礼道:“见有借票,我们五人二百两一个,托付与他及儿子莫小三的。”太守拿上借票来看,问朱三道:“但是你写的票?”朱三道:“是小的写的票,却未曾有银子的。”宋礼道:“票是他写的,银子是莫小三收去的。”太守叫莫小三,那莫家孩子应了一声走上去。太守瞥见是个十来岁小的,一发奇特,道:“这小厮收去这些银子何用?”宋礼争道:“是他父亲朱三写了票,拿银子与这莫小三买田的。见今他有很多田在家里。”太守道:“父姓朱,如何儿子姓莫?”朱三道:“瞒不得老爷,这小厮原是莫家孽子,他母亲嫁与小的,以是他自姓莫。专为世人要帮他莫家去争产,哄小的写了一票,做争讼的用度。不想一到莫家,他家大娘与两个哥子竟自认了,分与田产。小的与他家没讼得争了,还要借银做甚么用?他现在据了借票生端要这银子,这那边得有?”太守问莫小三,其言也是普通。太守点头道:“是了,是了。”就叫莫大郎起来,问道:“你当时如何就肯认了?”莫大郎道:“在城棍徒无风起浪,无洞掘蟹。幸亏当时登时就认了,这些人还道放了空箭,未肯停止,致有本日之告。若当时略有根托,一涉讼端,恰是此辈得志之秋。不要说兄弟这令媛要被他诈了去,家里所费,又不知几倍了!”太守笑道:“妙哉!不唯高义,又见高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