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权学士权认远乡姑 白孺人白嫁亲生女2[第2页/共3页]
银烛灿芙渠,瑞鸭微喷麝烟浮。喜红丝初绾,宝合曾输。何郎俊才调凌云,谢女艳容华濯露。月轮正值团聚暮,雅称锦堂欢聚。一右调《画眉序》。
“我和你千里姻缘,目前完竣,可谓三生有幸。”桂娘道:“我和你自幼相许,本日完聚,不敷为奇。所喜者,隔着多年,又如此远路,到底园圆,乃象是天意全面耳。只要一件,你须不是这里人,古人赘我家,不知到底萍踪浪迹,归于那边?抑且不知你为儒为商,作何生业。我嫁鸡逐鸡,也要筹议个毕生之策。一时欢爱不敷恋也。”翰林道:“你不须多虑。只怕你不嫁得我,既嫁了我,包你有好处。”桂娘道:“有甚好处?料没有五花宜浩夫人之分!”翰林笑道:“别件或者烦难,着只要五花官浩,包管箱笼里就获得出。”桂娘啐了一啐道:“亏你不羞!”桂娘只道是一句夸大的说话,不觉得意。翰林却也含笑,不就明言。且只软款和顺,轻怜怜惜,如鱼似水,过了一夜。
明晨起来,各各梳洗已毕,一对儿穿戴大衣,来拜见尊姑,并谢妙通为媒之功。正施礼之时,忽听得堂前一片价筛锣,象有十来小我吵嚷将起来,慌得小舅糕儿没钻处。翰林走出堂前来,问道:“那个在此罗唣?”说声未了,只见故乡人权孝,同了一班京报人,一见了就叩首道:“京中报人特来报爷高升的!小人们那边不寻获得?方才街上遇见权忠,才知爷寄迹在此。却如何这般打扮?快请换了衣服!”柳翰林赶紧摇手,叫他不要说破,禁得那一个住?你也“权爷”。我也“权爷”不住的叫,拿出一张报单来,已升了学士之职,尽管嚷着求赏。翰林实在叫他们:“不要说我姓权!”京报人那管甚么头由,早把一张报喜的红纸高高贴起在中间,上写:飞报:贵府老爷权,高升翰林学士,命下。这里跟从管家权忠拿出冠带,对学士道:“猜想瞒不过了,不如诚恳行事罢!”学士带笑脱了儒巾儒衣,换了冠带,讨香案来,谢了圣恩。分付京报人出去门外侯赏。
只认盒为真,岂知人是假?
翰林接着道:“师父见过家姑了?”妙通道:“是见过了。”翰林道:“有甚说话?”妙通道:“多时不见,闲叙罢了。”翰林道:“可见我妹子么?“妙通道:“方才未曾见,再过会到他房里去。”翰林道:“好个精美房,只可惜单独孤守!”妙通道:“目下也要说一小我与他了。”翰杯道:“起先师父说有头婚事要与小生为媒,是那一家?”妙通道:“是有一家。是老身的施主。蜜斯子模样尽好,正与相公厮称。只是相公要纳宠。必然有个正夫人了,他家倒是不肯做妾的。”翰林道:“小生曾有正妻,亡过一年多了。恐怕一时可贵门当户对的佳配。以是且说个取妾。若果有好人家象得吾意,天然聘为正室了。”妙通道:“你要如何样的才象得你意?”翰林把手指着内里道:“不瞒教员父说,得象这里表妹方妙。”妙通笑道:“面貌到也差未几儿。”翰林道:“要多少聘财?”妙通袖里摸出钿盒来,道:“不须别样聘财,却倒是个困难目。他家有半扇金盒儿。配得上的就嫁他。”翰林接上手一看,明知是那半扇的底儿,不堪欢乐。用心问道:“他家要配此盒,必有原因。师父可晓得备细?”妙通道:“当初这家子原是京中住的,有其中表曾结姻盟,各分钿盒一扇为证。如有那扇,便是前缘了。”翰林道:“若论钿盒,我也有半扇,只不知可配得着否?”急在拜匣中取出来,一配。却好是一个盒儿。妙通道:“公然是一个,亏你还留得在。”翰林道:“你且说那半扇,是那一家的?”妙通道:“再有那家?怎佯不知,到来哄我!是你的亲亲表妹桂娘子的,莫非你到不晓得?”翰林道:“我见师父藏头露尾不肯直说出来,以是也做哑妆呆,讽刺一回。却又一件,这是家姑从幼许我的,何必本日又要师父多这些宛转?“妙通道:“令姑也曾道来,年深月久。只怕相公已曾别娶,就不美意义,以是要老身探听个明白。今相公弦断未续,钿盒现配成双。待老身答复孺人,只须结婚罢了。”翰林道:“多谢拉拢大恩!只不知几时能够结婚?早得一日也好。”妙通道:“你这馋样的新郎!明日是中秋佳节,我撺掇孺人就完成了罢,等甚么日子?”翰林道:“多感!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