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第1页/共4页]
用钱为币,本皆足陌。梁武帝时,以铁钱之故。商贾浸以奸滑自破,岭以东,八十为百,名曰“东钱”;江、郢以上,七十为百,名曰“西钱”;京师以九十为百,名曰“长钱”。大同元年,诏通用足陌,诏下而人不从,钱陌益少。至于末年,遂以三十五为百。唐之盛际,纯用足钱。天祐中,以兵乱窘乏。始令以八十五为百。后唐天成,又减其五。汉乾祐中,王章为三司使,复减三。皇朝因汉制,其输官者,亦用八十。或八十五,然诸州私用,犹有顺俗至于四十八钱。承平兴国二年,始诏官方缗钱,定以七十七为百。自是以来,天下承用,公私出纳皆然,故名“省钱”。但数十年来,有所谓“头子钱”,每贯五十六,除中都及军兵俸料外,自余州县官民所当得,其出者每百才得七十一钱四分,其入者每百为八十二钱四分,元无所谓七十七矣。官方所用,多寡又益不均云。
中书舍人所接受词头,自唐至本朝,皆只就省中草拟付吏,逮于告命之成,皆何尝次日,故其职难堪。其以敏捷称者,如韦承庆下笔辄成,何尝草拟,陆扆初无思虑,挥翰如飞,颜荛草制数十,无妨谈笑,郑畋动无滞思,同僚阁笔,刘敞临出局,倚马一挥九制,皆见书于史策。其痴钝窘扰者,如陆余庆至晚不能裁一言,和闭户精思,遍讨群籍,与夫“斫窗舍人”、“紫微失却张君房”之类,盖以必欲速成故也。周广顺初,中书舍人刘涛责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坐遣男顼代草制词也。顼时为监察御史,亦责复州司户。自南渡以来,典故散失,每除书之下,先以省札授之,而续给告,以是拖延稽滞。段拂居官时,才还家即掩关谢客,畏其趣词命也。先公使虏归,除徽猷阁直学士,时刘才邵当制,日于漏舍嘱之,至先公出知饶州,几将一月,犹未受告。其他倩诿朋旧,俾之假手者多矣。故膺此选者,不觉其难,殊与昔异。
宰相不次补
从官事体
国朝官制,沿晚唐、五代余习,故阶衔失之冗赘,予固已数书之。比得皇祐中李端愿所书“雪窦山”三大字,其左云:“镇潼军节度察看留后、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使持节华州诸军事、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凡四十一字。自元丰今后,更使名,罢文散阶、检校官、持节、宪衔、勋官,只云“镇潼军承宣使”六字,比旧省去三十五,可谓扼要。会稽禹庙有唐天复年越王钱镠所立碑,其全衔九十五字,尤其冗也。
绍兴以来,兵革务烦,军中将校除官者,大帅尽藏其告命,只语以所居官,其有变乱亡没者,亦不关申省部除籍,或径以付别人,至或从白身便为郎、大夫者。杨和王为殿帅,罢一统领使归部,而申枢密院云:“此人元姓名曰许超,只是校尉,偶有修武郎李立告,使之鼎名,因得冒转,续以军功堆集,今为武显大夫,既已离军,自合依本姓名及元职位。”超诣院诉。而不能为之词。予检详兵房,为言曰:“一时冒与,自是主将之命。修武之前,固非此人当得。若武翼以后。皆用军功,使其战死于阵,则性命必要超承担。今但当克除不该得九官,而理还其他资,庶合情面。于理为顺。”两枢密甚然予说,即奏行之。
真宗北征
外制之难
省钱百陌
枢密称呼
宣布弊端
真宗亲征契丹,幸澶渊,以成却敌之功,是时景德元年甲辰,决此计者,寇莱公也。然前五岁,当咸平二年己亥,契丹寇北边,上自将御之,至澶州、大名府,闻范廷召破虏于莫州北,乃还京。时张订婚公、李文靖公为相,不知何人赞此决,而厥后不传。用是以知真宗非宴安酖毒而有所畏者,故寇公易以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