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烟雨楼中客【下】[第1页/共3页]

元学意听了圆质和尚的话，倒是没被他激到，仍然是笑容满面，让人如沐东风。

“武朝科举与金鳞试比起来，孰轻孰重，我想圆质禅师不会不明白，不然也不会焦急着闯过铜人巷，到尘凡中修行。”

青衣儒生姓元，名学意，出自诗礼之家，书香家世，自幼饱读诗书，是上京驰名的才子，是青楼满楼红袖招的公子哥，是稷放学宫一等一的好门生，更是来年春闱科举状元的最热点人选。

元学意将目光从窗外的湖水粼粼中收了返来，投向另一方的金鳞山，隔着柱子与窗台，他瞥见了金鳞山上那条模糊约约的天梯，它在群山中浮沉，在群山中隐现，仿佛一条升腾于云雾间的巨龙。

女子身着一身竹青色纱裙，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嫣然一笑，倾城一顾，便销人魂骨，是个绝顶绝顶美人儿。

圆质和尚摇了点头，他又不是青云宗那群喜好算命的羽士，如何会晓得多少遍？

元学意只得摆出一副“你绕了我吧”的神采，道：“鄙人无酒无肉便吃不下饭，还是算了吧，大悲寺容不得我这类俗人。”

“圆质禅师谦善了，单以禅师习得绝学‘拈花指’的悟性，便不知赛过了多少人，禅师如果去读书，胸中的浩然正气，必每日充盈胸膛，分散四方，庇护乡里。”

“现在说高低还太早了，等会儿我们试登天梯，才会晓得谁是阿谁在水底下光着屁股的人。”

“这点，无思子你就孤陋寡闻了。这烟雨城虽是仙庭特设的，但城内的这座烟雨楼，倒是蕊珠宫的财产。十年前你没跟着师父师兄来烟雨城一睹盛况吗？”

步步登高，步步生莲，步步登天。

本来现在，他应当乖乖地待在上京，为武朝三年一次的科考做好筹办，却未曾想，他大逆不道地丢了那些孔孟册本，离了上京，一起游山玩水，来到了烟雨城。

“鄙人七年前才进的青云宗门墙，确切是孤陋寡闻了，让两位见笑。”

“圆质禅师你知不晓得，你这题目，我一起走来，听了多少遍？”元学意浅笑着道。

这便是流派之见。

三人正说着，便公然见一个出尘的女子从门后款款行出。

“好茶，好茶。”

“哈哈，圆质禅师莫要开打趣，我们还是接着说说刚才的事情吧！”

只是，这能够吗？

小舟之上，站着一名身着蓝色道袍的羽士，他背负一柄斜纹长剑，脚蹑一双八卦履，丰神俊朗，目若流星，眉如剑锋，与普浅显子分歧。

圆质和尚却又做起了东主，拎起了茶壶，拿过一个新的茶杯，倒上了茶香袅袅的浓茶。

“圆质禅师此行和我的目标是一样的吧，都是为金鳞试而来，试登天梯，早做筹办。”

圆质和尚道：“元公子不在上京稷放学宫好好读你的书，如何有闲情逸致游山玩水，跑到了这烟雨楼来？莫不是元公子觉得武朝科举状元之衔，已稳落公子袋中？”

“……”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以元公子的那一手好书法，我大悲寺的藏经阁，便有福了。”

她见了三人，盈盈笑道：“小女子苏清婉，蕊珠宫女修，见过元学意公子，圆质禅师，无思子道长。”

……

蓝袍羽士也不等梢公停船泊岸，扔下一块碎银子当作船资，便提起脚边的承担，身法一遁，踏水而来。

蓝袍羽士轻点一次水面，便纵起丈余高，前行数丈远，不过数次点地，便已然跃上了烟雨楼头，来至窗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