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重逢之期[第2页/共5页]
神甲侍卫已杀去县衙提拿官吏了,此事稍后就能见分晓,暮青并不把时候华侈在思考此事上,她抓紧急的问:“你们方才喊着要关城门,莫非后有追兵?”
他们并不信赖大图的兵马,以是一到达镇子,见城门大开,瓮城空置,就立即决定前去官衙索人来关城门。
暮青听罢奏报,不吭声,也不睁眼,只是等着――等那队去官衙的侍卫。
就算大图朝廷一向以搜救之名干着平叛的事儿,但凤驾既已呈现,他们就不好再装聋作哑,可这余女镇竟跟座空城似的,莫不是弃城了?
那将知县绑来的侍卫冲暮青点了点头,表示此事失实。
这嘶鸣太耳熟,侍卫们纷繁收住内力,暮青猛地回身望向了城外。
但现在战事应当已起,出海的机会已到,是时候分开了。
城下杀声愈烈,燕军见暮青上了城楼,便命令向神甲军放箭。箭声吼怒,似漫天星雨,暮青披着星光倚墙而坐,非论洗濯伤口还是上药包扎,都连眉头都没皱过。
远处,几名侍卫策马杀出巷子,朝着县衙去了。
月杀闻言嘲笑一声,“有!一起上都有。各地叛军一起上都坠在我们背面,为了赶路,我们未与他们缠战,只是奉告了大图官府,望他们出兵平叛。可兵是出了,就是平叛平不洁净,没多久,叛军又能缠上来,这一起上,我们身后的人就没断过。”
“……英州节度使把你镇上的兵将全都调空了,两国海师雄师压境,他愣是没给你留一兵一卒?”
暮青:“……”
这件神甲是刚从侍卫身上脱下的,还带着体温,只是温热罢了,却烫人手心,激人热血。
“前去县衙拿住狗官,奉告他再龟缩不出就宰了他!”
月杀也放声喝道:“知县听着,大兴英睿皇后、大图镇国郡主驾临城楼,命你县速遣精兵强将抗敌护驾,不得拖延!”
“庇护少主!挡住城门!”
呼延查烈骂一句就往城墙上踹一脚,他的靴子上沾满了黄泥灰尘,这段日子日夜兼程,他肩上的重担直到现在才终究卸下了。
顷刻间,人头齐飞,血洒雨巷,一名侍卫在保护下从马背上纵身而起,提着一人迎着飞蝗般的箭矢上了城楼。
她面海而立,夜风扯动青丝,如墨如旗,流箭射在她脚下,她的目光只眺望着东海,那是她回家的方向。
“没有。”月杀答,此举的确古怪,但赶路要紧,他们没顾上理睬这些。
马颈已被血染红,远远瞧着,像扎着朵红绸牡丹,而男人御马而来,任袖风腥烈,剑寒气锐,像极了骑马佩剑前来城下迎亲的新郎官儿。
那侍卫点了点头,本想当场脱衣,手刚放到腰带上就瞥了暮青一眼,而后退向了城楼绝顶。半晌后,他捧着身神甲返来呈到了暮青面前,仿佛推测暮青会回绝,抢先道:“主子,刀剑无眼,您想想陛下,想想鄂族。”
暮青闭目养神,感受着帕子的凉滑和传来掌心的小小的力道,暖意一寸一寸地渗入心窝,淌过血脉。城墙染血,长街伏尸,她却能在这刀光剑影的时候寻得半晌的歇整之机,这方寸的安坐之地真赛过人间庙堂伟殿。
朔月无光,她的伤势实在瞧不太清,只能模糊看出掌内心密布着纵横的割痕,至于深浅,虽看不见,但闻着在净水化开的血腥气就能猜知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