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江南小城[第2页/共3页]
“那凌飞呢?”江凌旭问,他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正头昏脑涨得短长。
蜜斯恋恋不舍盯着两人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
纷争太多,民气便也跟着庞大了。再听不懂松沉悠远的琴、看不明日出江花的景,白白孤负这明丽隆冬、大好风景。
翌日凌晨,季燕然与云倚风便分开了山庄。整座丹枫城都能算作江家地盘,天然有人及时向江凌旭汇报了两人意向,说是回堆栈歇息半晌后,又吃过午餐,便出城了——三少爷亲身送出去的。
“云儿?”
季燕然扶着云倚风,伸谢后一起分开。
他说完回身,还没来得及下楼呢,中间桌却已经有人站了起来,朗声笑道:“云门主想吃虾,只消说一声便是,我这刚好有一盘,刚刚才端上来,若不嫌弃——”
季燕然靠在墙上,微微挑眉。
云倚风睡得舒畅极了,日上三竿仍不肯起床,最后还是邻居送来一锅喷香的粽子,方才将他骗出卧房。
声音挺大,惹得街坊邻居都笑了,都说那位白衣公子看着不食炊火,可当真是爱吃鱼和肉,又一天到晚懒洋洋的,像只富朱紫野生的乌黑波斯猫。
云倚风在屋里泡好碧螺春,又取出了纸和笔,先随便抄了几首前人旧诗,堆放在桌上做讳饰,而后才叹一口气,策画着要写些甚么叮咛。
“没问,不过我猜这掌门的推举八成要延后,不然凌飞多少也该送来一封手札。”季燕然手里忙活着,“赤霄有下落吗?”
云倚风单手撑着腮帮子,持续冥思苦想。在风雨门时,他虽为掌门,但倒是个涣散随性的掌门,说出的话常常将部属气个半死,连吃药都要靠大门徒满山追。以是此时一旦慈爱深沉起来,就憋得很吃力了。
“这是如何了?”他从速将人扶到桌边坐下。
“好多了。”云倚风笑,扯住他的衣袖,“走,我们去吃小酒馆,不带梅前辈。”
大略一算,两人已在这座小城里住了十余天。
季燕然道:“好。”
吃罢粽子,云倚风将碗盘收进厨房,而后便虚情冒充道:“我洗我洗。”
云倚风一起出了城,跑得有些跌跌撞撞,最后几近是撞开了面前半扇木门。
云倚风点点头,又问:“我另有多久?”
云倚风吃惊地想,是谁给了你这类勇气。
季燕然将他抱进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方才哑声问:“舒畅些了吗?”
梅竹松握住他的手腕,试了半晌后道:“我先替你扎两针,歇一阵会好很多。”
“我饿了。”兵法如何说来着,先发制人。
小两口是来过温馨日子的,以是也没有请丫环仆人,像洗碗这类严峻师事,理所当然就落在了萧王殿下头上。实在云门主也是洗过一回的,但他那天一共洗了八个盘子,八个都磕出三角豁口,次日摆在桌上时,好像丐帮设席。
季燕然正守在床边,身形逆着光,看不清脸上是何神采。
如果让酸兮兮的文人来写这一幕,便会说成于夏意微醺时,翘腿独眠繁花丛中,醒时满袖红泥,满目落英——至于跌倒时疼不疼,有没有啃一嘴泥,那是必然不会写的啦,广袖带风的大才子,如何能承认本身摔了个大马趴呢?
而现在,萧王殿下已经能很谙练地洗碗了。
梅竹松正在院中晒药草,被这“轰”一声吓了一跳,又被满头细汗的云倚风吓了第二跳。
云倚风笑着说:“我朋友来了。”
季燕然道:“原筹算弄些粽叶糯米返来,与你一起包。”
又说,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