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页/共3页]

新春将至，冷僻的后宫也染上了几分喜气，贴年画、写春联、大打扫，虞太妃来请了萧翊时几次，说是参议如何过年，萧翊时只好拨冗前去存候了一次，乔梓趁机假公济私去看了看木槿。

幽幽的婢女中，夜色中莫名流转了些许含混。

乔梓听不懂了，呐呐地问：“陛下……要试谁？”

乔梓一个激灵仰起脸来，“不，陛下，如果是寿王殿下，以他的品性登上这帝位，大晋只怕用不了几年就要亡国了，更何况，你留了一线朝气给他，是他本身自寻死路，你何必为此耿耿于怀，男人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知不成为而为之，乃真豪杰也。”

“陛下，你方才请梨园子过年热烈热烈，真的吗？”乔梓忍不住问。

乔梓偷偷瞅了他一眼，硬着头皮持续煽情：“主子晓得犯了宫禁，下次再也不敢了，望陛下看在主子情难自禁的份上，大人大量……”

可这不稳还好，一稳乔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陛陛陛下！陛下恕罪，主子一时……”

乔梓的笑容垮了垮，抖擞了一下敏捷道：“主子只是随口一说，呆在陛下身边，内里再热烈主子也不奇怪，八抬大轿来请都不去。”

“主子不知。”

刚到四通殿大门，马德便急仓促地迎了上来，一脸的焦灼：“陛下，安王爷和郑太师等了好久了。”

“陛下你……太狠了。”

乔梓惊诧瞪大了双眼。

回四通殿的时候，乔梓的表情非常不错，萧翊时看了她好几眼，很有些吃味地问：“她就是你阿谁老友？看起来有些……不甚聪明。”

郑太师本来是探花出身，又一起从御史台升至礼部，最后因为德高望重成了太师，论治国安邦的大才，他比不过程太傅和已逝的容靖宇，但他为官多载，廉洁刚正，在一帮清流中甚驰名誉，晋武帝活着时也常常被他说教，只不过听了以后压根儿不睬罢了。

萧翊时的嘴角暴露了一丝笑意：“好一小我心都是肉长的，好，朕就试上一试，民气是不是肉长的。”

“是……不是……”饶是乔梓机警，此时也想不出甚么话来应对，只好跪了下来，却健忘了这不是高山，倒被假山上崛起的石头磕得痛呼了一声。

好一个明知不成为而为之，乃真豪杰也。

“皇兄，只是除夕夜吃一顿团聚饭，和秉儿见上一面，这你都不允吗？”萧翊川哀告道。

萧翊川和郑太师正在正厅饮茶，一见萧翊时，两人立即过来见礼。

她抬高了声音却仍然铿锵有力，顷刻之间将冬眠在萧翊时数月之久的心魔一击毙命。

萧翊时脱手如电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还没等乔梓惊呼出声，她的身子腾空而起，她的双脚乱舞，本能地就抱住了萧翊时的身材。

木槿长胖了些，本来尽是冻疮的手将养了大半月，又有了肉乎乎的模样。

“唱一出《孝子行》就好了，哭得太嫔太妃们眼泪汪汪，这不就是给先帝尽孝了吗？”

“是，”萧翊时的声音阴冷，仿佛寒冰冷入骨髓，“我杀了我的皇兄，夺得了这帝位，你，怕了吗？”

萧翊时不天然地朝前走去，快到院门口时还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不由得回回身来轻斥：“还愣着做甚么？归去睡了。”

乔梓不平气隧道：“陛下此言差矣，交友贵乎至心，和她聪不聪明并无干系，就算哪一日我贫困得志，木槿也会倾她统统助我，我天然也是一样。”

萧翊时瞥了她一眼：“晓得朕为甚么总爱来这里吗？”

乔梓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萧翊时的声音，不由得猜疑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