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共3页]
少女的脸上带着一个兔子面具,看不清面貌,这是牡丹花会的端方,花会停止到大半才答应把面具摘掉,倍显奥秘和兴趣。
萧翊时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表情荡漾,大声叫道:“是我该感谢你,敢问女人贵姓大名?是哪家府上的?”
李家一族视他为眼中钉,到处打压,本来他筹算终老北地,却因为此事事关大晋北地国土安危,不得不回京面见父皇,却没想到,就算到了都城,要见父皇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那眼神猖獗大胆,和北地伯纳族女子看他的眼神差未几,只是身材娇小荏弱,却和那些女子的高大健硕有六合之别。
牡丹花会以后,他在都城留了一段光阴想要调停,老友和教员也为之出运营策,却仍然无功而返,回到北地的那一日,他派到平南王府的侍卫返来了,奉告他平南王府因谋反被抄家灭门,他亲手做的一张兔子面具无人可送,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
那小调本来是北地伯纳族人打猎劳作完吹奏的,欢畅活泼,却被当时的他吹出了几分苦楚。
“好,”萧翊时随口应了一声,“看在你我那未尽的缘分上,朕便应了你,明日朕便知会礼部的王大人。”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纵他、暗中恶心他,再待几年,冷不丁送支暗箭给他。”
“你……这两句话对仗仿佛有些题目。”萧翊时回味了半晌,这前面一句很有佛家的谒语风采,后一句却直接峰回路转,嫉恶如仇、针锋相对。
“陛下……请千万不要叫我那三个字……”田蕴秀神采凄然,“我只愿重修来生,削发代首,将此生的荒唐诸事尽弃前尘……”
那少女跳得累了,终究停下脚步,眼神专注地落在他身上,重新打量到脚。
萧翊时内心一阵难过,即便明白那少女已经不在人间,他却总还存了一线期望。
“你如何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
田蕴秀的身形一滞,蓦地回回身来,又惊又喜:“陛下是在叫我吗?”
特别是阿谁“磨嚓”二字,她翻来覆去反复了十几遍,到了最后,她唱得鼓起,冲着萧翊时勾了勾手指,拽着他的衣袖,让他跟着一起来学她那“妖怪的法度”。
牡丹花会三年一次,由洛阳大长公主一手建议筹办,是都城中文人雅士、王公贵族炙手可热的嘉会。
牡丹花会上一派歌舞升平,他激愤之下,引吭一首大漠行,一把青锋剑舞得慷慨激昂,引得满座冷傲,和容昱墨、顾青衣、萧承澜一起被封为洛都四杰。
她的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一旁的桃盈颤巍巍地扶住了她,主仆二人躬身朝后退去,眼看着就要转入长廊。
萧翊时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几句话来,甚么“磨嚓磨嚓,在这光滑的地上磨嚓”,甚么“磨嚓,似妖怪的法度”……
萧翊时眼疾手快,上前扶了她一把,少女毫不羞怯,落落风雅隧道了声谢:“你别吹阿谁东西了,越吹内心越烦,我来教你如何才气欢畅起来。”
田蕴秀捋了捋鬓边微乱的发丝,她的眼角还留着一滴泪珠,看起来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低声道:“多谢陛下成全,还望陛下保重身材,我……会一向惦记取陛下,替陛下祈福,陛下若能念得我……一丝半点,我便是死了也心甘甘心……”
萧翊时的手指缓缓地松开了,沸腾的血液一下子冷却了下来,语声中带着无尽的绝望:“本来是你,田太嫔。”
萧翊时一下子抓住了田蕴秀的肩膀,幽深的黑眸仿佛被甚么扑灭了:“你……是洛阳花会上的那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