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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蕊夫人吃力地望着慕容槿的背影，那两缕红线此时还垂在慕容槿的指间。一向沉默的慕容槿却忽而摊开掌心，看着玉坠，缓缓道：“白莲被半夜带走，青莲不是被你弄丢了吗？”

厉星川闭上双眼，道：“姑姑，多谢你的哺育之恩。”

芳蕊夫人唇色发灰，双膝渐渐有力，倚着枯松瘫坐在地，但奇特的是，她的眼神中却没有惊骇，有的只是讽刺。

抬手之际，只见掌心刺着一道灰黑细针。此时芳蕊夫人顺势将彩缎抛过那枯松枝桠，冒死收紧。

厉星川望着他，忽而上前从他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印子，托在掌中看了看，道：“这应当就是青城掌门的印信吧？掌门，可贵你肯谦逊，鄙人感激不尽。”

芳蕊夫人恨声道：“还谈甚么让位？叫他向你父亲赔罪，忏悔！”

“废料！”慕容槿将他用力一推，卓羽贤发展一步，还待解释，却见慕容槿已然疾步拜别。

“你要将青城派与你对峙的人都杀尽？谈何轻易！夺梦楼只是乌合之众！”卓羽贤声嘶力竭。

她说话的时候，卓羽贤一向望着身前的慕容槿，但很快便将视野移开，握着剑走上前,抬高声音道：“你晓得的很多！”

“是池青玉对不对？！他现在在那里？！”慕容槿一把揪住他的道袍衣衿，声音沙哑。

“我不需求服众。张鹤亭父子已死，青城派没有人能够跟我合作。”厉星川安闲不迫地上前一步，“莫非你觉得鸿千那一群人能够活下来吗？”

长剑刺入侧旁古松，嗡嗡发颤。

厉星川却未回身，也没有作声。卓羽贤心觉不妙，咬牙举起手中长剑，忍痛便想削向颈下彩缎。却听风声疾劲，厉星川蓦地脱手，一道白光正中他手腕，将那宝剑生生震飞。

“卓羽贤！”一向平静沉着的慕容槿得空去管她死活，蓦地直视卓羽贤，眼神如冰刃钻心。她咬着牙，狠狠道：“你明显奉告过我，你说那孽种已经掉下山被狼吃了！”

慕容槿眼神生寒，盯着卓羽贤，一言不发。卓羽贤神态倨傲，唇边带着嘲笑。

眉黑眼亮，神采松散，恰是厉星川。

卓羽贤紧握着她的手腕，手心发冷。“阿槿，你听我说，他应当不晓得，你不要如许……”

厉星川取□后双剑，展开双臂，道：“我左手的，是本年新铸的兵器，现在青城高低，用的都是这一种。我右手的，则是现在夺梦楼的人所持的兵器。你看好了。”说着，他右手一挥，剑锋削过，左手中的短剑铛的一声便断为两截。

“问他啊，他应当明白，是谁突入了青城山，为的只是畴昔的一段情……”芳蕊夫人仰脸发笑，声音垂垂细弱，话音未完便闭目倒在了树下。

卓羽贤手脚发麻，咽喉处一阵发涩，唇边流出污血。毒性已经周游满身，向着心脉侵袭，他再也没法平静，哑声道：“星川，星川，你方才不是说，只要我承诺退位，你便救我吗？那印信就在我怀中……”

他说罢，右臂一探，便将那明晃晃的利剑刺入了卓羽贤腹中。

“你想晓得吗？当年半夜收了韩墨带去的白玉坠子，但随后又被你们追杀，你们觉得他死在江中，但他却被岐山鬼医的弟子沐莲所救。沐莲将他带回鬼医那，想以玉坠作为代价，请鬼医救治半夜……可惜，鬼医不肯脱手，她只好带侧重伤的半夜拜别……”芳蕊夫人说到此，不由地咳了起来，“我本想找到他，问清楚当年的景象，但他既聋又哑，被我部下误杀。真是天意……”

“你……你如何能如许说？”芳蕊夫人神采惨白，伸手抓着他的衣衫下摆，“你要记得他是你的杀父仇敌，你怎还要谢他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