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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是你厥后从鬼医那边找到的？”慕容槿蹙眉沉吟，忽又望着芳蕊夫人道，“那青莲坠子呢？”

“卓羽贤！”一向平静沉着的慕容槿得空去管她死活，蓦地直视卓羽贤，眼神如冰刃钻心。她咬着牙，狠狠道：“你明显奉告过我，你说那孽种已经掉下山被狼吃了！”

厉星川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抖了抖，道：“遵循你和慕容夫人刚才所说，我已经都记下。这封信，可算作是掌门的忏悔书，再在最后加上您的印信，您便可退位让贤了。”

“阿槿！”他慌乱间想要追逐，却不料身后疾风骤起，他只觉咽喉处一紧，已被柔韧冰冷的彩缎死死勒住。卓羽贤运力反手一击，却觉掌心微微一麻。

“你想晓得吗？当年半夜收了韩墨带去的白玉坠子，但随后又被你们追杀，你们觉得他死在江中，但他却被岐山鬼医的弟子沐莲所救。沐莲将他带回鬼医那，想以玉坠作为代价，请鬼医救治半夜……可惜，鬼医不肯脱手，她只好带侧重伤的半夜拜别……”芳蕊夫人说到此，不由地咳了起来，“我本想找到他，问清楚当年的景象，但他既聋又哑，被我部下误杀。真是天意……”

厉星川却侧过身子，以怜悯的眼神望着她，低声道：“姑姑，赔罪、忏悔又有何用？不过一句废话，讲得再多，抵不鞠问堂掌门之位，能够高高在上，号令群雄。”

“是池青玉对不对？！他现在在那里？！”慕容槿一把揪住他的道袍衣衿，声音沙哑。

“混帐！”芳蕊夫人红着眼掴了他一掌，却不料卓羽贤一下子擒住她，双手死死掐住她咽喉，咬牙道：“你这是本身找死了！”

她说话的时候，卓羽贤一向望着身前的慕容槿，但很快便将视野移开，握着剑走上前,抬高声音道：“你晓得的很多！”

抬手之际，只见掌心刺着一道灰黑细针。此时芳蕊夫人顺势将彩缎抛过那枯松枝桠，冒死收紧。

“问他啊，他应当明白，是谁突入了青城山，为的只是畴昔的一段情……”芳蕊夫人仰脸发笑，声音垂垂细弱，话音未完便闭目倒在了树下。

芳蕊夫人唇色发灰，双膝渐渐有力，倚着枯松瘫坐在地，但奇特的是，她的眼神中却没有惊骇，有的只是讽刺。

“你要将青城派与你对峙的人都杀尽？谈何轻易！夺梦楼只是乌合之众！”卓羽贤声嘶力竭。

厉星川将信纸仔细心细叠好，放入怀中，淡淡道：“有些晓得，有些是刚才才清楚。我不做无掌控之事。”

她已经睁着眼睛死去，双手紧握野草，身子生硬。

“我下山找过，只看到珍娘尸首不全，满地是血……”卓羽贤声音发颤，连连后退，“他如何会还活着？如何会是他？！”

厉星川闭上双眼，道：“姑姑，多谢你的哺育之恩。”

“你……你如何能如许说？”芳蕊夫人神采惨白，伸手抓着他的衣衫下摆，“你要记得他是你的杀父仇敌，你怎还要谢他让位？”

“夺梦楼，应当已经上青城了。”厉星川说罢，看了她最后一眼。

“报仇雪耻又如何？难不成，杀了他以后，还做那见不得光的杀手，到处流浪？那么多年吃尽苦头受尽萧瑟，我厌倦了……”厉星川喟叹一声，往边上一退，踢开了芳蕊夫人枯瘦的手。

她吵嘴流血，眼睛通红，挣扎道：“你，你这个不孝子……”

卓羽贤手脚发麻，咽喉处一阵发涩，唇边流出污血。毒性已经周游满身，向着心脉侵袭，他再也没法平静，哑声道：“星川，星川，你方才不是说，只要我承诺退位，你便救我吗？那印信就在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