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委实辱没谪仙诗[第1页/共2页]

程荃个头颇高，身量却瘦瘦高高算不得魁伟，只见他挺直着身板，施施然站在残垣断壁般的殿门前，竟有股骇人的煞气，令赵贺一时气短，脚下都跟着踟躇起来。

而在殿内世人看来，程荃此时周身透出的气势，却比口气还要大上三分。

此言一出，竟连殿外都当即温馨下来，再无人鼓噪。

“想当初，公子就是被你们逼下山去的。”晴山不顾别人听不听得见，只喃喃低语道：“那日他大伯上山逼婚，要他入赘余家，诺大个天姥书院，也无人替公子出头……想不到本日重返书院，等着公子的，仍旧是这等场面。”

“小女子自小长在越州城，常常了望天姥，虽身不能至，却心神驰之。方才得见殿外石柱上的谪仙诗文，一时情动无语凝噎。”晴山缓缓昂首，目视世人：“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露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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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姥山上堆积了数千人之多，大多来自江南东西两道，此中熟谙越州江湖的，倒是少之又少。纵有越州青莲观这般晓得七司职员秘闻的，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等闲毫不会替七司出头解释。

她念得很慢，顿挫顿挫，豪情充分，眼中泪光闪动，闻者都不由动容，天姥书院世人更是听得豪情渐生，却不料晴山语气一顿，怒道：“可现在这山上鼠辈聚居，实在屈辱了谪仙诗！”

程荃身为樱洲国灭国之战中的大统领，任由周身气势勃发，不做涓滴收敛的环境下，天然不是整日读书修行的赵贺之流可堪对比。更何况他已跨升空境，便是只论修为，也比赵贺高出整整一个境地。

世人只当越州七司是那贩子当中的土鸡瓦狗，却有那个晓得，一群人不但旬月间破了七闽匪患，还在水天界中灭人之国，如探囊取物。

也许是声音太轻，没有引发世人的重视，因而她便缓缓挪步，从七司阵中走了出来，跨过塌了一半的点星殿正门，迈入殿中，一向走到步安身边，才又低着头道：“公子也不是恶人。”

此人姓季，恰是天姥书院两位国士之一，客岁兰亭夏集上非难步安，便有此人参与。他见晴山与宋蔓秋站在一起，又度量古琴，只当她也曲直阜书院的，听她热诚天姥名头，忍不住就要脱手惩戒。

赵贺毕竟不是傻子，晓得冒然应战多数要亏损，点星殿内世人都沉默着只等看戏，可点星殿外一众小门小派本就因为被架空在殿外而心中有气，这时见天姥书院被人如此叫阵都不敢应战，顿时收回阵阵鼓噪声。

眼看一人一剑袭来，晴山倒是一动不动，只是傲然道：“小女子姓申名晴山，先父云麾将军申向楷……”

大殿内世人，见屠良逸这个反应，俄然便想起十几年前的一桩公案，接着看向殿中女子的眼神也变得庞大起来。（未完待续）

又有人阴阳怪气道：“这鬼捕七司，个个都是道修，恰好他步执道是个儒修，真真奇哉怪也……”

殿外群豪听程荃口气颇大，仿佛不把天姥书院放在眼里，不由得又惊又奇，镇静张望之余，心中又为他捏了把汗。

山风从破开的点星殿正门灌入，吹得他衣袂飘飘；瓦砾间腾起的烟尘在他身后的阳光中活动，那飞舞的衣袂便如一道风韵出色的剪影。

素素以往总将晴山视作情敌谨防死守，待到公子深陷逐月之变，才与晴山存亡相依，眼下豪情远胜先前，现在听她说得这般楚楚不幸，忍不住低声抽泣，一双手却别离拽着晴山与步安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