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境界之差[第2页/共3页]

宋苹道，“大嫂，熬粥拌萝卜条儿我也会，我来做吧，大嫂先把火升起来，我熬粥。”

“今后可得凡事多深思，那不是个好缠的，做饭上也要经心，别叫她比下去。不然，我想偏着你些都寻不到由头儿。”

第二天就是褚韶华做饭了，褚韶华早夙起床把水烧好，熥馒头熬粥，用芝麻香油拌了一盘子切的细细的咸菜丝，另有办丧事剩下的五香花香米，韶华盛了一盘子出来。陈太太一瞅便说，“唉哟喂，这是不过了！这香的，全村庄都能闻见了，得搁半瓶子香油吧！垂教员的你娘家那样的景况，你倒挺舍得吃喝啊！”

“我娘家穷，精穷精穷的，精惯了。”褚韶华喜洁，怕脏了衣裳，回屋拿了围裙出来围上见宋苹已经把氽子烧上了也没说甚么。她把茶碗先泡上，一会儿水开了灌壶，一氽子水能灌四暖壶，剩下的烫了烫茶壶茶碗，寻来茶叶后泡了一壶茶端到堂屋去了。褚韶华笑，“昨儿吃的酒，我想着公公、大顺哥、小叔子怕都没少喝，这几天都是荤腥吃的多，见厨下有茶叶，就先泡了一壶壶。公公婆婆大顺哥二叔都尝尝我泡茶的技术。一会儿饭菜就得了。”

“我跟二弟妹筹议好的，做饭一人一天轮番着来。我本想着今儿我做，二弟妹忒谦让，非要她先来，她做饭哪。我们那屋儿也还充公拾，公公婆婆没甚么叮咛，我就先去清算屋子。”褚韶华含笑的说着话，一人一杯茶倒好递畴昔，看向公公婆婆。

“算了，就喝粥吧，喝粥挺好，平淡。”陈老爷是再不会难堪儿媳妇的人，大媳妇二媳妇都一样对待。

陈大顺“诶”了一声，笑着接了，把馒头掰半个给韶华。褚韶华的性子，当初就跟陈大顺说过不大和婉，陈大顺心说，他媳妇倒也没谦善。不过，非论在家还是在外头，陈大顺天然不想娶个窝囊媳妇，他就睁只眼闭只眼，归正他媳妇不会亏损。

这的确是捅了陈太太的肺叶子，陈太太当下肝火上涌，说宋苹，“你还问哪，下聘十两银子，你娘给你花了几两？”

褚韶华底子没跟宋苹较这个是非，道，“好啊，那就依二弟妹说的。”然后，凭宋苹在厨下烧饭，褚韶华道，“二弟妹，暖水瓶里没水了，要不，你先烧两汆子水吧。”汆子是一种白铁皮做的烧水的东西，因铁皮热的快，烧水是极敏捷的。之前褚家也有这个，厥后也卖了，都是用大锅淘水喝，可大锅是熬粥炒菜用的，烧水总有杂味儿。

陈二顺偷瞧大哥一眼，想着大嫂虽生的水灵，这性儿也忒辣了些。

陈太太道，“你大嫂家精穷的，没有干粮吃，可不就得喝粥，咱家到那境地了？”

陈太太嘴上刻薄，早上吃了俩大馒头喝了两碗粥，韶华拌的两盘子凉菜都吃洁净了。

不得不说，褚韶华是真的挺会做菜，中午炒了一大碗油渣白菜，这油渣是办丧事剩下的，足有一大盆。陈二顺嘴上不讲，内心都得说大嫂比他那笨媳妇聪明百倍，如何人家炒白菜就晓得放油渣，他那媳妇就晓得少油多盐，咸死小我不说，越吃越没胃口。真是的，他爹这心偏的，不让他去北京不说，给大哥娶这么个聪明媳妇，就给他定舅家这胖表妹，胖死了，跟猪似的。

宋苹道，“姑，你不说她家早穷了吗？如何她烧菜这么好吃？”

光老陈家结婚的热烈，就够十里八乡全部年下的谈资了。

当天早晨的事自不消提，陈大顺与褚韶华虽见面有限，倒是相互都内心都有情义的，就是吧，陈大顺有些个冲动过甚怪不美意义的。幸亏，俩人都是头一遭，懵懂着也畴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