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竹香肉粽（二）[第1页/共3页]

何未染又是点头，先指指面前的河，道：“河中有妖。”又指指身后的山，道：“山中有怪。”

李苦儿看看何未染，心道：面前不就有一个善心的么？

何未染摇点头：“争与不争，都是他的挑选。我们先将你手上那盏放了吧。”

李苦儿正迷惑着，俄然被何未染拉起来，敏捷退离河边。她没站稳，摇摇摆晃间勉强抱住何未染的腰以稳住身形，再一看那河水，似有甚么东西闪现又消逝，那是活物，泛着水光，只是天实在太黑，到底是个甚么，并不能看清楚。

“看起来是阿谁墨客让给她的，还真是个义鬼。”

两人拎着菜篮走在鼎泰街上，俄然瞥见火线排了长队，还围了好些人。这鼎泰街向来喧哗，本也不该对这景象猎奇，只是细了瞧，那列队的多是女子，每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拿一串粽子，倒实在奇特了。

“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一个发明了呢。”

何未染没有言语，只皱着眉头盯着那盏河灯，神采阴霾。李苦儿也跟着盯，只见河水蓦地狠恶起来，翻起浪花，追着河灯鞭挞。那河灯显得寥落又无助，晃闲逛悠，颤颤巍巍，蜡烛的火光时隐时现，挣扎着燃烧，却无济于事。未几时，又是一片水浪澎湃而至，翻滚着拍在河灯上。

“且逢本日七月半，整年阴气最盛之日……这事，我不好管。”

“嗯，一名瘦瘦的青年男人，穿的是……墨客的袍子。”

“他日吧，老是有机遇的。”何未染摸摸她的头，又道：“阿绪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先折一盏河灯，将那墨客送走吧。”

“不是。”

何未染将李苦儿送回家才走，李苦儿站在家门口送她，直到“嘚儿嘚儿”的马蹄声消逝在夜色里，才回屋。衣裳已经湿了，固然打了伞，要遮住两小我，却也勉强。她洗了澡换了衣裳，一身舒爽地躺在床上，回想着这段光阴里产生的统统。本来不知甚么时候，何未染已经不向她坦白那些灵异的事，而她本身，也不知甚么时候，已经不再对那些灵异的事感到骇怪了。

“嗯，好生冤枉。哎呀，河灯被一个老婆婆抢走了呢。”

“但愿待会儿再放的河灯，阿谁墨客能抓住一盏。”

“对哦。”李苦儿吐吐舌头，几乎忘了阿绪。如果阿绪就在水里等她，估计要急死了。她俯下/身子，谨慎翼翼地将河灯放在水上。

“呜呜呜……”李苦儿哭起来，莫名的悲伤非常。

“实在苦儿小时候就喜好阿绪的吧？”

“哪有？不是！冤枉死了！”

“啊？如何如许……”

俄然间，腕上叮铃脆响，本来是之前何未染送她的红绳上，那颗铜铃铛在震颤。

“公然不是统统的鬼怪都坏心眼的。”

放完了河灯，两人便赶马回府。李苦儿泪是收住了，眼眶还红红的，被何未染笑了好久，本身都害臊了，真是不明白，有甚么好哭的，阿绪呀，又不是亲戚，只不过是儿时浩繁玩伴里的一个。

“哈哈，那就是苦儿心肠好……哎呀，我临时就当苦儿真的是心肠好吧。”

“何姐姐，刚才那是……？”

“小金嫂，你在这儿做甚么呢？”

“啊？五十文这么多？”李苦儿想着昔日买粽子，也不过五文一个，如许算起来，这摊主女人真是大手笔。

“别哭。好了，别哭。”何未染柔声安抚，拿脱手帕给她拭泪。李苦儿接过手帕，冒死抹着停不下来的泪珠，她并不晓得方才到底是产生了甚么，却模糊有感受，阿绪来过，又被刚才阿谁东西掳走了，她几近能设想阿绪的哀痛，看到了但愿又被迫绝望，在惊骇里挣扎却不得不平服。李苦儿惭愧难当，抓着何未染的手抽泣着道：“何姐姐，不能救阿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