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各惆怅[第3页/共4页]
皇叔闻言微浅笑起来,看着有些无法,含笑的凤目倒是清澈:“本日是和驸马一起来的?”
凤目当中寒意转眼即逝,红唇弯起一抹笑意,公主宣召使官起家:“戚大人如何一大朝晨便侯在此处?”
常总管闻言微微俯身,恭谨回话:“回禀公主殿下,郁太医昨夜和今晨都来问过诊,圣上克日过分劳累激发旧疾,虽是急疾却并无大碍。郁太医已开了调度的方剂,以后定时服药,想必不日圣体便能病愈。”
一番话说到最后,妖娆凤目带起幽深寒意,直直对上劈面使官意味深长的眸光,毫不避讳,便像是,早已一眼看破了他方才那番话里的摸索之意。
“承蒙娘舅体贴。”
驸马抬眼,清冷桃花目对上使官透着凶险猜忌的双眸,神采一贯安静淡然:“圣上龙体并无大碍,东离国事,就不劳娘舅操心了。”
明安殿寝宫,门窗皆闭一室暗淡,氛围中满盈着淡淡药香。
夺目眸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便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就想打发他走?心中冷哼一声,使官勾唇一笑,开口的声音却带着寒意:“回禀公主殿下,戚南天称公主一声公主,是敬公主殿下身份高贵,只是戚南天不是东离子民,公主亦不是戚南天的公主,故而,公主仿佛没有权力请一个别国使臣分开。”
那是他的父王,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北丰国国君,现在,他正趴伏在他脚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那绝对不是一个父亲,看着本身亲生儿子该有的眼神。
一片浓黑袭来,睡梦中的人终究到了极限从恶梦中一下惊醒,蓦地坐起家来,大口喘气。
清丽容颜上,浅浅一抹笑意,看着温婉温馨。只是那样的笑容中,那双淡淡望着他的凤目里倒是没有焦距,她看着他,却又像是完整没有在看他,阿谁笑容亦只是在使官面前做的模样,她并没有真的想对他笑。
此番谈吐蓄意说来大为不敬,公主听闻倒是不恼,眉梢轻挑间神情带上一抹傲然,轻笑开口:“戚大人言之有理。只是,本宫虽不是戚大人的公主,倒是这东离的公主,戚大人虽不是东离的子民,这宫中却各个都是东离的子民。本宫的确没有权力要求戚大人分开,只是戚大人既在我东离,本宫便有的是权力,让本宫的‘子民’,好生送一个‘别国使臣’分开。”
“没事。”半晌,他尽力开口,声音嘶哑,完整不似平常。
“嗯?”公主抬眼,微一忪愣,随即淡笑点头,“没有,没甚么不高兴…估计是有些累。”
那一年,他只要五岁,甚么都不懂,只是本能的,感觉恶心。
珑瑜公主长叹一口气,连存候礼节都顾不上了,三两步走到床前,语气不善:“不是病了么,病了还不好好歇息,这是在做甚么?!”
凤目当中闪过一丝切磋,皇叔却也不再多问:“如若无事,珑瑜便先归去吧,朕有些乏了,想歇息了。”
直到最后,直到他终究忍不住抓着床沿呕吐出来,入眼的最后一个画面,那是他的三皇兄,眸中带着气愤惊奇从大殿门口冲出去,斥责声,哭喊声,纷飞的帷帐,冰冷的大床,均在那一霎碎成万千碎片,带着他一起,直直坠入脚下的无底深渊。
“皇叔,珑瑜的大婚办得如此仓猝,真的只是因为八月初七是百年一遇的黄道谷旦?”
看着面前这笑容明艳心高气傲的小公主,戚南天眼波轻转带起一抹深意,随即倒是轻笑起来,唇上细细的八字胡弯成奇特的弧度:“公主殿下和驸马鹣鲽情深,新婚第二日凌晨便一同进宫存候,孝心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