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鬼门回[第1页/共2页]

抱恨而终，却回到畴昔，天肃七年，这一年，她还未遇见萧寒，安王还未谋反，江山还在，东离还在，皇叔…

“…适意，皇叔…现在在哪…？”

――啊！

小喜子一看更是惶恐：“阖…阖不上了…这是，这是…死不瞑目啊…”

“…梦…？”

尖细颤抖的声音还未落下，忽闻身后传来一阵冷厉男声：“如何回事？！”伴跟着声音，一身戎装面色丢脸的男人大步向两人走来，将两名宦侍惊得一下跪倒在地。

皇叔！

想到公主穿着薄弱，鞋都没穿，适意急得跺顿脚，回身冲回屋。

“公主！地上凉…”侍女惊呼着追上去，一脸严峻中伴着狂喜的小公主却充耳未闻。

向上的冲力动员尸身，在地上翻了一下，少女的尸身抬头朝天，一双乌黑眼眸直勾勾对上冷齐沣含着肝火的双眸。

那和顺的声音，过了好久她才听了出来，茫然昂首，面前是一张熟谙的脸。

两名宦侍面前，浑身血污的少女趴伏在地上，那柄自她背心插入空中的长剑，两个宦侍尽力了半天，还是拔不出来。

改朝换代，成王败寇，宫中待久了的人，自是晓得甚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统统人均低头冷静做着分内之事，对于大殿之上死人的身份，绝口不提。

宇文白上前：“劳烦通报一声，珑瑜公主前来觐见圣上。”

自她六岁起，那每年年初刻在这门廊上量她身高的印子，没有十！

一点也没感受冷，赤足亦不感觉疼，竟然就这般一起到了明安殿，望着那巍峨的寝殿大门，忽觉鼻头一酸，止步，眼底垂垂愠起水气。

倏然转头，清冷凤目，那用力抠上木质门廊的纤指却透露了她现在内心的慌乱。

“…适意…？”半晌，她才在惊奇中喃喃开口。

公主这幅模样深夜到访，明安殿外侍从均是一愣，面面相觑。

公主！适意追出来，对上神采微愣的宇文白：“你快点跟上去，公首要去明安殿觐见圣上！”

东离，重云殿，数个身着茶青缎袍的宦侍正埋头搬运尸身，冲刷血迹。

――

面前女子的笑容让她从冲动中垂垂安静下来，可这面前本不该存在的画面，究竟从何而来？莫非之前那样逼真的痛苦，竟然是梦？

脑中轰得一声巨响，顷刻之间心头如百花齐放，

冷秀颜在半夜的深宫回廊飞奔，衣袂发梢顶风扬起，妆点上空中稀少飘落的点点雪花，清丽容颜在夜色的映托下有些惨白。

“…小德子，小德子…你过来帮帮我，我实在是…不可…”不远处，原在同一宫里服侍还很有友情的小喜子满头大汗，抬高了声音，焦心呼喊火伴。

她的侍女适意长了她两岁，自幼就伴在她身边。想来，每次她夜里发了恶梦，老是适意来安抚她，陪她吃些东西压惊，再哼些歌谣哄她入眠…如许的光阴啊，真是仿佛隔世…

“嗯，是适意…公主但是发梦了？”用一方帕子悄悄拭去少女额前的汗珠，青衣女子笑得温馨温婉。

“天肃七年…”

伸手揪起胸口的衣衫，那边绞痛得短长，一幕幕惨烈画面在脑中不竭回旋，痛得她几近没法呼吸。

俄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那般诡异的动机突如其来突入脑海，惊得她一下跃起，伸手掐上侍女纤细的手腕：“适意，本日是甚么日子？！”

适意被公主这一惊一乍一悲一喜弄得忧心忡忡，但现在公主那从未有过的眼神语气却不容她不答：“圣上…现在应当在明安殿…寝息…”

“公主可感觉冷，适意拿些热茶过来可好？喝点热茶，再叫厨房配些小点，奴婢陪着公主吃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