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第2页/共3页]

萧错也不催促。

萧错坐在原处没动，睡意全消，不筹办再歇下。静坐一阵子，他问裴羽：“点着灯能睡着么？”

炕桌上有温茶的木桶、茶杯。萧错下地，去倒茶喝。

“你、你……”裴羽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不是要看书么？”

裴羽点头。

这是变态的。

前一刻，裴羽在持续睡、醒来之间挣扎着，几乎捂着脸再次入梦，这一刻发觉到光芒由暗转明，听到萧错降落动听的语声，打盹虫立时跑了大半。

萧错将她轻而易举地带到身侧。

裴羽没躲闪，长睫倒是慌乱地忽闪起来。

萧错神采安静地看着她。

萧错抬起左手，手指滑过她的眉宇，“你说呢？”

萧错不介怀哄她到底，点头一笑。

“真的？”裴羽眼睛立时有了光彩。

不会是在不声不响地掉眼泪吧？萧错探身到了她近前，伸手抚过她的眼角、脸颊，指尖感到唯有如玉的细致，并无担忧的潮湿。

裴羽不肯定地看着他。

裴羽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一面下认识地挣扎一面严峻地问他：“你要做甚么？”

“看书没意义。”萧错将她的手臂搭在本身腰间，将她的脸按在胸膛，手臂松松环住她，“权当你还没醒，睡吧。”

难堪。

萧错的笑意到了眼底，“玩弄？这是跟你学的。”

003

萧错问她：“喝不喝水？”

她从小入眠后就不安生，醒来时横躺在床上的景象都很多见。但是，近两年，这景象清楚好转了――问过周妈妈、半夏等人好多次，她们都说值夜时轻松了很多，只需偶尔给她盖盖被子。

而萧府人丁很少，她嫁过来以后，少不得常有沉闷无趣之感吧。

裴羽深深呼吸着。不能哭，哭了更丢脸。她极力将眼泪忍归去，随后移到床尾，把本身的锦被放到床边，探头看到床榻板上的睡鞋，便要下床。

因着在孝期的原因，她一向闭门谢客，若无事，常日并不与闺中老友走动。

睡梦中的裴羽额头吃痛，小手赶苍蝇似的挥动两下，护住额头，继而语气烦躁地怒斥了一句，因为语声低而含混，萧错没听清。

萧错被茶水呛得不轻。

他的手指滑过她脸颊，落到她唇角，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你说。”

萧错转为倚着床头，拿起枕边的书来看。凝神看了几页书，他才认识到裴羽一向很温馨，只偶尔稍稍动一下，姿式都没变过。

萧错看她如许，莫名其妙地说出愿意之语：“没事。”

裴羽蔫蔫隧道：“我去大炕上睡。不，我去西次间睡。”

“是我这么想。”裴羽豪杰做事豪杰当，不顾脸颊烧得短长，昂首看着他，“不对么？”

“嗯。”裴羽心再大，此时也欢畅不起来。她云里雾里的，在纠结一件事：如果然没事，他把她唤醒做甚么？把她唤醒，不就是因为她扰到他了么？

裴羽没踌躇，“当然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究能转动了，稍稍别转脸，让本身舒畅一些。半晌后，听到他微弱有力的心跳声。

她有气有力隧道，“我不是用心的。”

裴羽难掩惊奇，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一向都很乖顺懂事。

“睡觉。”萧错用锦被裹住她。

藐视人。裴羽鼓了鼓小腮帮，斜睇他一眼，转转头去。

没事才怪。没事你把我唤醒做甚么？裴羽摸了摸额头，没出处地懊丧委曲起来，泪水涌到了眼眶，语气闷闷隧道：“没事就好。”

无事的时候，她很少回娘家，裴家那边只要裴夫人隔三差五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