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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错动手太狠，把崔贺的手筋脚筋全数挑断，又让他再不能言语，便使得他真正成了个等死的废料。现在，他坐在轮椅上，看到四弟进门，眼中毫无忧色，有的只是怨毒。

崔贺如遭雷击。

崔夫人不自主地后退一步，在这瞬息间，她甚么都明白了。

崔贺先是茫然，继而惊骇，末端已是恍然大悟的神采，冲动起来。

裴大奶奶不由眉开眼笑，“那就好。诚哥儿说话可要算数哦。”

韩越霖嘴角一抽，“我们家开枝散叶，关你甚么事儿？”

企图已是再清楚不过。

“这不就又见外了？”裴羽笑着将小衣服拿在手里，细心赏看一番，“令堂的针线真好。”

人证？撤除崔家人的人证？眼下怕是只要皇后一个，意味的也就是――“……没有。”

崔夫人必然这话，预感大为不妙，仓猝道：“但是在蓝氏开的茶馆地点的街上，街坊四邻都知她已结婚，她亲口与人说过的，并且说夫君病重，见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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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这类事？”裴羽只晓得陆太太时不时前来，至于别的，她天然不会粉碎妯娌情分去密查。

她受不了这类事，想想就膈应。关乎朝政的事，她都尽量不管，而命妇失德挑事，参与理睬是她分内事。

在她与萧错看来，萧锐、萧铮才是一家人，并且，萧错的意义是：他们的事，他都不管，由着他们如何。

裴羽与两个小家伙回到正屋，换了身简便的家常穿戴，快意、吉利已经在东次间的地上并排坐下，眼巴巴地瞧着她。

昭华长公主则叮咛贴身丫环到近前，微声交代一句，又唤人给舞阳上茶点。

萧错转而提及孩子的事儿：“我算了算日子，女儿出世大抵也在十月吧？那样的话，你们两个就是同个月份的生辰。”他啄了啄她的唇，“今后每年的十月，都有两次丧事。”

有丫环脚步轻微地走进门来，对昭华长公主悄悄点头表示。

韩越霖走进门来，瞧见她便冷了脸，“谁准你跑出来的？”

“不能如何。”皇后浅笑，“只是看不惯这类人这类事。一码归一码。”萧错与崔振，她天然只盼着前者好，但是，现在的崔振，何尝不与当初的她类似，只是男女之别罢了。她曾被本身的祖母刁难、家属冷视，姻缘路断，背井离乡。而崔振呢？与意中人本是良缘，却被他的生身母亲、手足生生拆散，所受打击、殇痛更重，只因向来是手腕狠辣的男人，局外人不能怜悯罢了。

崔夫人得知此事，只是愈发的悔恨崔振。

被吓到的，倒是崔耀祖与崔毅。这事情非论让他们如何想，都会脊背发凉――送到手边的可操纵的东西，崔振都弃之不消挑选撤除，足见他恨崔贺恨到了甚么境地。他与陆君涛暗里来往的目标，也许就是为着在今时把人逐出都城。

“抱愧，我不会管你的死活，我不把你扒皮抽筋已是过于仁慈。

“你便是始终不见她，又能如何？”

晚间，萧错返来以后，裴羽把这些事情奉告了他。

昭华长公主微扬了唇角，指了指近前的座椅，表示舞阳公主落座。

“我想，偶然候，我是感激萧错的。感激他，替我措置了你，让你获得最安妥的了局：生不如死。”

“必然的！”诚哥儿笑着眯起了大眼睛，抬起胖胖的小手，“我和娘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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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崔夫人倒吸一口冷气，面上已经没有人色。她先是因为皇后透暴露成全崔振、蓝氏的情意惊骇，继而心惊的则是皇后有喜以后还是百无忌讳，动辄口出杀伐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