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化骨[第2页/共3页]
爷爷下认识地就往床下地板望去。茅老道却径直走到床边,一把将床垫翻开。爷爷只看了一眼,忍不住汗毛直竖――那些枯骨竟被胡二狗码得整齐平坦,铺满了整张床板。
两人马不断蹄赶到胡二狗家。胡二狗的老娘已关灯安息,爷爷不忍打搅,和茅老道筹议着明早再过来。茅老道点头,表示今晚子时太阴当悬,最好办事,误了时候恐生变数。
山洞不大,灯笼的光能够照亮全部空间。两人刚出来,爷爷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怪味,仿佛刚洗过甚的女人,头发被火烧着的气味,有些恶心,又有些令人沉醉――另有些熟谙。
茅老道晓得爷爷的脾气,背起背篼苦笑道:“你说。”
爷爷不明白他为甚么要说这个,不过倒是起了些兴趣,问道:“啥子是不化骨?”
茅老道见他搭腔,眉角有了笑意,答道:“严格来讲,它不算僵尸的一种,因为它只是尸身上某些部位的骸骨。人身后,这些部位因为精力灌注而使骸骨不化。打个比方,农妇担水常常用肩膀着力,着力即为精力灌注。农妇身后,肩膀不会腐蚀,这就叫不化骨。”
爷爷心有不甘,伸出一根手指道:“就一个题目,这个题目你不回我,我哪都不去。”
他俩落座的时候,白叟一向站在身边,目光始终没分开那张空着的条凳,满脸慈爱。
爷爷敲了好久,这才听到胡二狗老娘老迈的应门声。
白叟清算完房间,拉着爷爷的手请他俩过夜,慌得爷爷仓猝摆手回绝。
公然,茅老道转向他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拆庙挖出的枯骨,现在藏在甚么处所?”
爷爷想起胡二狗枕头黄纸上的字眼,忍不住苦笑起来。
爷爷晓得胡二狗的幽灵现在就在房间里,苦于本身看不见,而脑补出来的形象又过于吓人,只想顿时分开。茅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平静,走到房间门口,先敲了敲房门,然后点点头,表示爷爷垂着脑袋出来,在床头点上一支白烛,两人比武站在门边。
灯笼火光闪动不定,仿佛快烧完了。两人用树枝扒拉了几到处所,都没有找到。
两人今后山赶去。天气渐黑,茅老道俄然留步,问爷爷能不能设法去弄些黑狗血来,说是等会儿用得着。爷爷犯了难,这时候上哪儿找狗去?就算找获得,山村土狗多以黄白正色居多,别说纯黑,就是纯色的都很难见到,茅老道这临时起意实在有些能人所难。
爷爷忙问他们到底是做甚么的。茅老道摇了点头道:“机会未到,我现在说了你也一定懂。等过些光阴,我天然会奉告你,还望曾老弟包涵。”见爷爷就要发作,茅老道抢道:“时候不早了,你我另有要事要办。有甚么话,路上再说吧。”
爷爷心不在焉地点头。茅老道悠然道:“袁师祖曾在他的著作中,将走尸分作八个品类,有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和不化骨。紫僵最甚,白僵次之,以此类推,不化骨最次。虽是最次,但数量浩繁,易为人所用,以是古往今来,为害却最大。”
爷爷听他这么一解释,已经有些猜到他的企图了。
茅老道说:“不化骨既是邪物,天然也能用来通灵。曾老弟年近而立未有子嗣,怕是跟阴灵作怪有关。我得去下边替你问问。”说着指了指脚下的地盘。
茅老道见爷爷只是勾着头赶路,也不说话,因而问他知不晓得不化骨。
爷爷他俩担忧这气味有毒,都捂着口鼻。两人环顾了一圈,四周洞壁光溜溜的,看得出质地很硬,不成能藏得进东西;空中没有,那就只能往地下挖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