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讲和议杨业回兵 迎銮驾豪杰施能[第1页/共2页]
哨马报入宋军中:“前有贼众阻住来路。”前锋副将潘昭亮出马问曰:“谁敢阻住车驾?”呼延赞答曰:“挡住圣驾,不为他事,只求留下衣甲三千副,弓弩三千张,与小将寨中练习。待圣主再下河东,愿充为前锋,以破仇邦。”昭亮怒骂曰:“中原多少豪杰,要你知名草寇何用?急早退去,尚留残生;不然,擒汝以献。”赞曰:“赢到手中枪,便放车驾畴昔。”昭亮怒激,挺枪跃马,直取呼延赞。赞举枪迎战。交马两合,被赞掣出钢鞭,打死马下。前军报入中军,杨延汉提刀出马来战呼延赞。呼延赞虚退几步,放延汉杀进。不数合,被赞擒于顿时,令部下解入寨中去了。
山呼毕,党进奏知呼延赞本末。因言:“二人皆欲尽忠于陛下,乞陛下旌奖之。”太祖曰:“朕之诸命,未随军行,权封李建忠为保康军团练使,呼延赞为团练副使。朕回汴以后,即遣使宣召。”建忠与呼延赞谢恩毕,自回盗窟听候不题。
潘仁美闻知其子昭亮被赞所杀,正在忧愁。忽党进见曰:“前有贼兵阻路,杀伤官军甚众,公安得高枕无忧?倘主上知之,何故答复?”仁美曰:“正在思虑,不得其计耳。”进曰:“吾当部兵战之。”仁美曰:“太尉若肯着力,朝廷之幸也。”党进即披挂上马,跑出阵前曰:“无端匹夫!不度车驾在此,敢来寻死耶?”赞曰:“小将非是邀驾,欲尽忠于王邦耳。衣甲弓弩小事,何故怜惜不与,动此兵戈?”党进大怒,舞刀直取呼延赞。
业笑曰:“汝主削平诸国,曾亦有媾和者乎?”光美厉声曰:“我主威武而承大统,恩威加于诸国,近征抗命,如泰山之压危卵,系颈称臣者,不成胜计。今驾下河东,将收功于指日,但不忍生灵肝脑涂地,又以将军名誉素重,弗肯相伤。况中原谋臣勇将,拥兵未动,若使闻知河东未下,车驾淹留,激愤齐至,汝晋阳能保无事乎?将军能保常胜那?”杨业被光美说了一篇话,无言可答。王贵讲曰:“机遇可贵,将军可允其议。若使激愤宋人,非河东之利。”业乃回报使者:“归奏宋君,吾即部兵回矣。”
哨马报入宋军中,太祖曰:“朕往年随世宗下河东,未得利而回。今彼又来救济,可回军以避其锐。”潘仁美奏曰:“杨家之兵虽雄,统属不一。臣与诸将当以奇兵胜之,勿劳圣虑。”太祖从其言,乃命令出兵。潘仁美与高怀德、党进、杨光美等商讨,怀德曰:“杨业技艺,河东驰名者。明日比武,可令萧华打初阵,赵嶷第二阵,吾与弟怀亮第三阵,君监雄师呼应,此作长围,战之可胜其兵也。”仁美大喜,即分遣而行。
次日黎明,鼓罢三通,萧华引军进步,恰与杨业军马相遇。两军对敌,萧华捻枪勒马高叫:“北将亟早纳降,以免杀伤之厄;不然长驱而进,踏河东为高山耳。”业提刀纵马,跑出阵前,左有王贵,右有延昭,厉声骂曰:“无端匹夫!死在目前,尚敢口出大言哉!”舞刀骤马,直取萧华。华举枪迎敌。两马订交,斗不数合,被杨业一刀斩于马下,宋兵大败而走。业挥动摆布赶来,宋阵中一军摆开,乃赵嶷出马绰斧,来与杨业比武。战至二十余合,赵嶷亦被杨业一刀,连人带马,分为四截。余兵大溃。
光美辞退,再入别营见赵遂,道知通和之由。遂喜曰:“宋君吾之尊主也。既有通好之意,安敢不从?”光美辞遂,归见太祖,奏知允和之事。太祖大悦,乃下诏班师。时军中亦因粮尽,闻命无不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