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第1页/共5页]

李菡欠了欠身：“奴婢不敢。是奴婢一时讲错了。齐王此次赈灾，听传来的动静确是非常得力，只是王妃未免有些沉不住气。”

石绿点点头：“虽说断断续续老是病，不过现在有十几日未曾发热了,身子是虚些,可奴婢看要逃脱还不难。”

丹青恨恨道：“就是砍了奴婢的头也要说！夫人另有身孕呢，那里能陪着她乱走！都说了有身孕，她还没完没了。”

丹青忙扶住她，直着嗓子叫：“快把肩舆抬过来！”随后喃喃谩骂，“天杀的，也不怕走断了脚，大寒天的，逛甚么园子！”

陈云鹏忙低头道：“臣不敢受‘能臣’之名，若能做个实臣，臣于愿足矣。”

“夫人,齐王府的马车到了府外了。”顾嫣然正在看厨下递上来的除夕夜菜单,石绿便一头扎了出去,神采仓猝,“看模样是齐王妃到了，她来做甚么？”

天子盯了她一眼：“朕一向赞你公允，莫要负了朕的夸奖。”

乐轩里一阵混乱。甄真倚着床头坐着，看石绿一阵风似的来回进收支出，满脸惊奇：“石绿女人，这是——”

回了正院，石绿和曙红已经等在屋里。顾嫣然一见就微微露了点笑意：“跑了？”

曙红已经走远，并未闻声石绿喊她。石绿嗐了一声，看甄真的衣裳已经穿好，便干脆本身抱起了药锅：“娘子且等一等，顿时就安排你挪出去。”

陈云鹏苦笑道：“臣不敢欺瞒陛下，那里是甚么嘉话，实在是臣办事不当，若不是臣祖母措置了，只怕臣后宅为其所乱尚不自知。”

天子收起笑容，却多了几分凝重和赞美：“说得好。那你可要替这宫女讨情？”

李菡低头起家，重新站到几案边磨墨。她的手仍旧很稳，但后背已经模糊透了一层薄汗。在天子身边这几年，凡她所说的话天子从未驳斥，的确是有些失色了。即便天子并不筹算改立齐王为太子，但齐王仍旧是他的儿子，容不得别人肆意评判。

李菡沉默很久，才缓缓地说：“于陛下固应做此动机，然于众臣——若建功为受赏，则冒功之心出矣。奴婢自听吕家村之事，不时髦觉毛骨悚然。”

“将我挪到那里去？”甄真赶紧问了一声。

“哦？”天子挑了挑眉毛，“陈卿爱好这宫女？”

“就是说，朕现在不必急于夸奖齐王？”天子斜睨着李菡，似笑非笑，“有功而不赏，何故服众臣之心？”

李菡立即跪倒，但言语中却并不相让：“奴婢不敢。但赈灾并非齐王殿下一人之力，齐王不生此心，一定别人不生此心。陛下此时若仓促封赏过分，万一今后有所不当，于陛下圣明有碍则其一，奴婢深恐有人以不损圣明为借口，将本相扼杀，则其二也。”

天子挑了挑眉：“你说齐王在山东赈灾是演戏？”

石绿悄悄捏了她一把：“瞧你这嘴快的，没瞥见夫人累了么？”边说，边过来替顾嫣然背后垫了迎枕。丹青已经端了红枣汤来：“夫人先喝一口，反君子已经归去了，背面就是侯爷的事了。”

陈云鹏老诚恳实地答道：“臣畴前实不知物价，某年擅自离家，因不知官方事，闹了很多笑话，方知此事首要。在边城时，蒙西北措置使大人不吝见教，臣现在也略知物价差别之用，是以不敢未几做体味。”

顾嫣然被她搀着坐上软轿，有气有力隧道：“休得胡说。”那到底是皇室中的，可容不得人谩骂。

陈云鹏没想到这个宫女便是李檀之女李菡，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李菡入宫以后近身奉侍天子，颇得天子信赖的事儿早就传开了，有很多人泛着酸说李檀生前沽名钓誉，身后女儿也学会了以色事人。可命妇们入宫见到李菡以后，这谎言便不攻自破，盖因大家都长了眼睛看得见，李菡眉心未散，步态紧促，清楚还是处子之身，天子并未收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