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兵临城下[第3页/共4页]

潘宗颜道：“杜总兵既能遣使突围来此，那即表白建奴围攻有疏漏，杜总兵两万八千兵马多数来自延绥，延绥军士以刚毅敢战著称，现死守萨尔浒高地，主力未损，车营俱在，守到今曰午后岂无能够，且我军可令马队先行，伐鼓鸣枪，大张阵容，让萨尔浒守军晓得我部来援，自会军心大振，奋勇死战，届时表里夹攻，当可击败建奴。”

马林终究松口，承诺全军赴援，以叶赫部的四千马队为前锋，开原副总兵麻岩率六千明军马队跟进，其他大队车马随后，同时派人往清河一起寻求韩原善的南路军器速赶赴萨尔浒插手大会战——五更天，铁岭至抚顺这一带天气还只是蒙蒙亮，山野间寒气犹重，林间宿鸟被彭湃的马蹄声惊得飞溅而起，在空中回旋随即往两边山谷散落，北关叶赫部的四千马队已然出发。

这下子马林难堪了，北关叶赫的两大首级都力主救济，他这个北路军主将若执意按兵不动，不管终究战局如何，他必受弹劾惩办——跟在布扬古身后的穆敬岩闪出跪下道：“马将军，救兵如救火，迟延不得啊。”

……叶赫与开原路联军暂驻苏子河北岸，主将马林摧马赶到，见对岸漫山遍野的八旗军不由大为惊惧，当即命令临水布阵，绕营挖壕三道，设栅墙以隔绝后金铁骑的打击，而车营火炮则列于壕沟外，筹办隔河炮击对岸的八旗兵。

昨夜杜松部的火炮给八旗军杀伤不小，以是皇太极见对岸发炮，即命部下退出火炮射程外，苏子河边的战役一时对峙不下。

监军张铨也道：“此地浑河环抱，四野尽是敌军，若弃此山丘下到谷地，更难抵挡建奴马队的打击，只要死守，等候开原兵的救济，这是独一活路。”

死守高地的明军士气大振，本来都已力竭的兵士这时也生出新力，奋不顾身与建奴死战——救兵虽到，但尚不到减缓杜松军队的危急，建奴的守势愈发狠恶，阵营已全线被攻破，明军伤亡惨痛，鲜血当红了浑河。

杨镐远在辽阳，八百里急报也来不及，潘宗颜心急如焚，与马林在军帐中大声争论，这时卫兵来报：叶赫部贝勒金台吉、布扬古求见马将军。

叶赫部与建州女真交战多年，战役力虽不及奴尔哈赤的百战兵，比之辽东明军倒是刁悍很多，此次随金台吉、布扬古出征的四千马队更是部族中的精锐，骑射俱精，一时候，两边战马嘶鸣，羽箭如飞蝗，奔驰的战马劈面对冲，庞大的撞击声震惊民气——奴尔哈赤见正白、镶蓝二旗没法敏捷击溃渡河的叶赫与开原路的明军，当即增派一千马队加强这一起的守势，萨尔浒高地上的杜松的士卒略微缓了口气。

杜松抹了一把脸上血水，神情有些狰狞，喝道：“死守，待援。”

陡见一骑淌水驰过苏子河，苏子河在此处水流陡峭，水深不过两尺，河宽2、三十丈，那人很快就纵马过了苏子河，手挺一杆长枪，单人独骑迎向奔腾而来的后金正白、镶蓝二旗的铁骑——“是穆百户！就是来报信的阿谁穆百户。”

（未完待续）

潘宗颜愤恚至极，他是监军，掌军中功罪奖惩，却并无调兵遣将的权力，固然车营火器和辎重后勤七千人由他统领，但都是步兵，若无马林带领的主力支撑，他这一支军冒然赶去萨尔浒，那就真被马林说中要与杜松的军队一起败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