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钓之夏[第2页/共3页]

却听少爷说道：“西张那边有人过来了，看看是谁？”

张葆生花五十两银子买下的宣德铜炉，张萼拿出来把玩，嫌铜色古旧不甚亮光，要放在炭火中烧炼，不料就烧化了，也只翻个白眼，若无其事――

“少爷，我们先归去吧。”

武陵从速起家，扶少爷坐在大圆石上，重新钩好鱼饵，将钓杆递到少爷手里，然后站在一边看，心想：“少爷的性子比我还急，我钓不到少爷就能钓到！并且少爷看不见水面鱼漂，如何能晓得鱼上没中计？要不等下我提示少爷――”

武陵很想提示少爷一声，却又记得少爷不准他开口的，只好紧紧抿着嘴，看着那鱼漂不断地动，内心阿谁急啊，少爷倒是不急，手稳稳的，是底子就不晓得鱼儿已经中计了吧。

正这么想，就听少爷说到：“小武，你不要出声。”

“少爷现在仿佛挺能想事，好学沉思的模样。”

年初在杭州，张萼在北关贩子看到有户人野生金鱼，五条小金鱼色采斑斓敬爱，他就要买，人家不卖，他硬是出到三十两银子买下，万积年间三十两银子若按米价来算相称于四百年后的群众币两万五，在乘船回绍兴途中，五条小金鱼连续都死了，死一条丢一条，张萼毫不成惜――

“哇，是条鲥鱼，这鲥鱼个头不小，有四寸多长！”

张萼道：“瞎了实在也没甚么，可餐班不就有个瞽师吗，弹的三弦那但是一绝。”

张萼喜好利诱，喜好用银子砸人，并且屡试不爽，他不介怀让别人占本色上的好处，他要的是别人在他的利诱下窜改初志、服从他。

此人一边说话，一边快步转到桥下来，身后跟着一片杂沓的脚步声，笑声嗤嗤，香气袭人，是“可餐班”的那一群声伎，都是十4、五岁的俊美少年。

武陵走出桥拱向对岸略一张望，就缓慢地跑返来向张原陈述说：“是西张的梨园声伎，有十几小我，是朝这边来的，呃，张三公子也在，不会是也来这里乘凉的吧，西张亭子阁子那么多――”

小奚奴武陵过来扶张原，武陵有点怕阿谁张三公子，那家伙喜怒无常的，之前也常玩弄张原，另有一次莫名其妙打了武陵一个耳光，却又丢给武陵半两碎银，说是赈灾银，然后大笑而去，武陵虽是家奴，又得了半两银子，可还是感到屈辱。

“本来是介子，传闻你眼睛有病，我却一向没空来看望你，莫怪莫怪，现在眼睛好点了没有？”

至于张萼的父亲张葆生，张原晓得的是，张葆生是万历二十四年举人，工书画、精赏鉴，交游遍天下，董其昌、陈眉公都是他老友，是绍兴府首屈一指的大保藏家，秦铜汉玉、周鼎商彝、哥窑倭漆、厂盒宣炉、法书名画、晋帖唐琴，没有不汇集的，但其独生子张萼倒是个实足的败家子，人是非常聪明，就是贪玩，张萼的贪玩可不是普通少年的人那种玩皮――

张原站定了，答道：“好多了，多谢三兄体贴。”

可餐班那群没心没肺的少年声伎笑声不断。

见张原没吭声，戴了个眼罩就好象有点莫测高深了，便靠近道：“介子，让我看看你眼睛，能不能好我一看就晓得。”伸手就要摘张原的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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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原“嗯”了一声，手搭着武陵肩膀刚走出石拱，就听到桥上一个鸭公嗓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