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安内（求推荐）[第1页/共2页]

张原安静了一下表情，问：“范先生，这四家耕户交的秋粮比夏麦都多出近一倍，这是何故？”

本年初，张若曦携一子一女在山阴娘家住了一个多，三月中旬回到松江，四月上旬俄然接到母亲托人捎来的急信说张原眼睛瞎了，张若曦惊得花容失容，让夫君陆韬陪着连夜雇船从松江解缆，又是水路又是陆路，五百里路程六天赶到，陆韬三天后便回青浦了，张若曦留下伴随得病的弟弟，直到蒲月初张原得鲁云谷医治后，眼疾大有转机，而张若曦两个幼儿都留在青浦，也不能久离，这才告别母亲和弟弟回青浦，叮咛说小弟眼睛好了后当即报知她——

范珍已经传闻了上午砎园听戏时张汝霖赏识张原的事，更确信本身目光没错，张原必然能出人头地的，说道：“介子少爷有何叮咛固然说，范某无不极力。”

好洁成癖的倪汝玉一脸嫌恶地指着霞爽轩外的池水道：“方才那小子吐口痰到池里，被一尾红鲤鱼给吞了，啊呀呀，这亭子呆不得了，一看到这池水，看到这鱼，我就浑身不舒畅。”说罢，袍袖一甩，往天问台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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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中午初刻，张原正待向大兄张岱告别，忽听那倪汝玉大呼起来：“啊呀呀，有人吐痰！”就见张定一撒腿就跑，想必就是他吐的。

范珍悄悄点头，张原心机很细，答道：“近年来，鉴湖那边的田都已经开种两季水稻，每年秋粮产量几近翻倍，而张大春为少爷家收租账面上还是按一季稻来收，那多出的一季粮租就全归他统统了，这家奴实在可爱，介子少爷意欲如何措置？”

“立佃约人谢奇付，佃得张大春水田四十亩，田亩坐落于鉴湖东，岁交麦二十石、粮四十石……”

张母吕氏道：“这里去松**浦，也将近有旬日的路程，你从未单独出过远门，娘那里放心得下。”

在这个年代，离家百里就算是出远门了。

张原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先将此事禀明家慈，张大春投在我父门下也有十五年了，家慈应当会给他一次悔过改过的机遇，若不知改过，我必严惩。”

张岱走到倪汝玉身边问：“倪兄，那里有痰，从速让人冲刷冲刷。”

张母吕氏不无担忧道：“我儿年幼，要不等你父亲来岁返来再清查这事吧。”

……

张原道：“押送官府问罪，退出这些年私吞的租银。”

张原道：“姐姐这段日子也和母亲一样为我担惊受怕了，母亲若同意的话，我想待秋凉后去松江看望姐姐，另有小外甥、小外甥女。”

张原道：“母亲放心，儿子已经成人了，如果这点家事都措置不了，今后如何自主。”

张原非常气愤，他父亲张瑞阳在外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就是六十两银子寄回家，这家奴张大春每年剥削也有这么多，真是欺人太过，张家的田租有一半饱了张大春的囊，并且更可爱的是，张大春与那些耕户订了两分左券，暗里的那一份地主竟然是署他张大春的名字。

张母吕氏为人慈和，心下不忍，说道：“先好言说说，他若肯退出私吞的租银就不要治他的罪，张大春也有妻小呢。”又弥补道：“就让张大春交还近三年来剥削的田租，远的就不要究查了。”

张母吕氏又道：“你姐姐托人捎了信来，问你眼疾好了没有，她但是日夜惦记取呢，娘已答复说你眼疾病愈了，本日都去西张那边游园了。”

张原点头，心想：“真不晓得这家伙是如何活到这么大的！挑粪灌园，那么菜吃不得；猪羊龌龉，那么肉吃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