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第1页/共5页]

站在宫门上等候的当口，他掖着两手看墙头飞过的鸟雀，日光一点点晒干雾气，浑沌的天下，逐步澄明起来。

话说到这里，大要的平和也完整被突破了，官家拍案而起，厉声道：“你猖獗！口出大言，莫非不怕我治你的罪吗！”但端着，自矜身份，无异于隔靴搔痒。官家早就受够了这类假惺惺的你来我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兽炉，指着他的鼻尖痛骂，“你仗着朝廷顾忌陇右，仗着我要拉拢陇右，以是你就胆敢夺人所爱，敢借张肃柔摸索我的底线。好，念在你我厚交一场的份上，我成全你，是你亲口对我说，会一辈子珍惜她，对她绝无贰心的，成果婚后不久就弄出个外室来，你另有何可说！”

这番话公然挑起了赫连颂的宿恨，他一向按捺着，没有机遇找他实际，现在既然送到门上来，就没有甚么可客气的了，遂嘲笑道：“官家不必说得冠冕堂皇，你如果个君子君子，就该直接来诘责我，而不是借着将我遣到卢龙军的当口，暗里召见她。你有甚么态度为她打抱不平？你对有夫之妇欲断难断，莫非就是为她好吗？你没有考虑过万一动静传播出去，她该如安在上京安身，还是你本就不在乎那些，乃至但愿干脆鼓吹出去，好诽谤我们伉俪之间的豪情？”

他话里有话，官家天然听得懂，沉吟了下道：“我从未将它和其他隔火片放在一起，每常亲身照顾，何来格格不入一说。前朝奢糜，所用的物件力求精彩，到了我朝，还是以返璞归真为重。这陶片虽难登风雅之堂，但只要深得我意，便没有人敢说它不配御用。”

那是因为她瞥见的，只是他和蔼的一面。他在她面前有多和顺体贴，在部属面前就有多冷血无情。

这话一出，他就晓得环境有些庞大了，作为老谋深算的帝王，不成能做亏蚀的买卖。

因嗣王府将动静瞒得很好，温国公并不晓得那小妾已经产子了，乍然传闻非常不测，忙拱手向他道贺：“这但是天大的好动静，王爷可曾向宫内报喜？”

赫连颂的那双眼睛紧盯住他，“官家是想让孩子归到内人名下？”

这场决定是有些难，但作为一个夺目的政客，他终究的挑选不会令他绝望。

官家还是一脸安静，捶手扫了下膝上褶皱道：“成大事者不拘末节，这棋局下到本日，早就不由你我节制了。你的出身，你的处境，必定你不与凡人同，这个事理天下人都懂，只要你困在后代情长中装胡涂，就不必拿甚么律法来辩驳我了。”

温国公连连道好，又说了几句喜庆的话，目送他登上马车，先出了巷子。

赫连颂这一早上，可说是笑得牙关发酸，本来顶着别人的名头替别人欢畅，是一桩非常累人的买卖。但是不得不该付，衙中的同僚和部属一个个向他道贺，他就得装出东风对劲的模样来，光荣本身这个庶宗子的出世。

“官家内心早就有成算了。”他深深看向他，“一个庶子不敷，那么官家还想要甚么，无妨开诚布公吧。”

忙回身，温国公叮咛身边长随：“快命人报出来，让殿下晓得。”

脱下褙子从他面前走过期, 他伸手拉了她一把，温声道：“如何了？你在担忧吗？”

官家坦承，说对，“本日你在我面前，我看得见摸得着你，晓得你忠于我，忠于朝廷，我对你很放心。但来日你回到陇右，成为一方霸主，届时民气会不会变，我不晓得，是以我迟迟难下定夺，若你在我的位置上，也会有一样的疑虑。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可想回陇右？不要讳饰，不要装点，直接答复我，你可想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