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旧臣之心(一)[第2页/共3页]
谢玄解释道:“萧谷主和腾族长是寻衣的娘和外公,寻衣受他们庇护当然不会感觉奇特。至于信赖一事……我与萧谷主明天上午才达成分歧,是以昨夜产生的事不敷为证。”
下午,亲身出城送别陆庭湘、左弘轩、妙安的谢玄,在苏堂、洛棋及十余名贤王府弟子的伴随下穿街过巷,不急不缓地朝丹枫园的方向走去。
“我的意义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苏堂解释道,“府主莫要健忘,他们但是金复羽的忠厚拥趸,今后必将成为我们的劲敌。”
“实在,府主的这步棋……老朽也有些看不明白。”洛棋随声拥戴,“既然陆庭湘他们厚着脸皮向我们示好,府主何不顺水推舟将青城、峨眉、陆家收为己用?”
“一派胡言!”谢玄非常不耐地大手一挥,经验道,“北贤王后继有人,贤王府岂会名存实亡?”
“现在的少主确切是贤王府的少主,但谁能包管一年半载、三年五载以后,他会不会变成绝情谷的少谷主?变成湘西腾族的少族长?”苏堂情意果断,刚强己见,“府主休要健忘,他曾做过贤王府的弟子、做过惊门的门主、做过黑执扇、做过任无涯的义孙、做过天山玉龙宫冢虎旗的旗主、做过潘家的半子……不久前,他还是大宋朝廷的命官。短短几年,他已窜改无数身份,谁又能包管将来的他……身份不会一变再变?如果我们拿贤王府的前程运气去赌,赔上贤王府弟子的身家性命,会不会……太冒险了?”
“你安知必然是贤王府融入腾族和绝情谷,而不是他们两家融入贤王府?”谢玄眉头舒展,语气愈发不善,“我、萧谷主、腾族长都不能摆布大局,只要寻衣才气决定三家的将来。现在的他就像旋涡的中间,四周的人要么趁早分开,要么渐渐向中间挨近。除此以外,别无他选。”
“府主,我们思疑的不是少主的出身,而是他对贤王府的豪情。”苏堂不甘逞强,与谢玄据理力图,“固然他是北贤王的儿子,但北贤王早已不在,父子之情莫说没有,纵使有……也会跟着时候的流逝而垂垂淡化。反观腾族长和萧谷主,整日围在少主身边嘘寒问暖,体贴备至,难保不会令少主对他们戴德戴德。众所周知,在明天的‘除奸大会’上,腾族长曾当众提出让少主回归湘西。腾族长一贯老成慎重,为何俄然说出这番‘不着边沿’的论调?他究竟意欲何为?依我之见,腾族长成心将腾族基业交给本身的亲外孙。如果少主对贤王府没有充足忠贞的豪情,没有牢不成破的归属感,在腾族长和萧谷主的游说下不免心志摆荡……”
“这……”
“既然府主信不过他们,何不斩草除根?”
“此事比如一桩买卖,他们在我们身上投入一两本钱,必定要赚回十两、百两、千两。”见洛棋与苏堂如有所思,谢玄持续弥补,“眼下,我们既有绝情谷、龙象山、三义帮、湘西腾族、河西秦氏这些‘老朋友’,又有少林、昆仑、崆峒、唐门这些‘新朋友’,再加上异军崛起的西律武宗,自家的买卖足以赚的盆满钵满,底子没有需求让陆庭湘他们掺杂,更没有需求白白分他们一杯羹。更何况,他们与金复羽含混不清,万一图谋不轨,我们冒然委以亲信难道自掘宅兆?有道是‘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我们几次衡量,再三考虑,终究决定不值得为他们冒险,还是敬而远之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