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血龙魂[第2页/共3页]
展长生面前一花,面前已显出那男人身形来。却不复昔日玄色长衫,深沉厚重打扮。
展长生乍见他这般规整着衣,讶然万分。尚未开口时,展龙如云袍袖一展,已将他抱在怀中。顿时腾云驾雾,风声贯耳,面前风景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一闪而逝。
展长生顿时倒抽口气,那血孽谩骂如此磋磨,展龙却从未曾透露过半分端倪,这般动心忍性,深沉内敛,一味哑忍。他竟——全然不知。
老雕长叹一声,“古往今来多少修士,不管妖魔人鬼,前仆后继尝试炼化真血龙魂,却连一星半点也受不住。这位……仙师竟将这很多拘在神魂以内,存活至今。老朽活了两千余年,还是初见。”
应是被那真血龙魂所慑,展长生在周遭一里内竟捕不到半只猎物,连蚊虫仿佛也晓得趋吉避害,逃得干清干净。那溪流清浅,更是见不到半条鱼虾。
展长生沉吟不语,只望向那团团血雾,过了半晌方道:“能救你爱侣之人在那血雾中,他是你恩公,莫要健忘。”
永昌以西,有十万大山名唤作小莽坤,山外便是苍茫荒漠,黄土接天。那山林千万年无人拜访,不知藏了多少山精鬼怪、猛兽凶禽,险恶非常,平凡人难近。
只苦了展长生跋山渡水,攀岩附壁,连续三日累得汗流浃背,苦不堪言,却不过堪堪攀爬至山腰。他在山腰凸起岩台上停下,一面喘气不已,一面抬头看面前矗立峭壁,尚不知要花几日。
贰心想另有两日,便走远一些,去砍了些树枝,搭成个简易的木棚,遮风挡雨。
展长生道:“不过举手之劳,哪个要你酬谢。不必在挂在嘴边。”
故而山崖峭壁中并无门路,若今后处攀登而过,潜入化外之域最是稳妥。
展长生哑口无言,却又听展龙道:“我只道你另有筹算,故而一起忍耐。师弟,若再不寻个温馨地点容我炼化主刃,你那宝贝金羽雕当真要抱恨而终。”
金红光芒彻照夜空,山谷内亮若白天,亮至极致时,忽地一暗,红莲芯处顷刻间一条稠密的鸟形金光冲天而起,一声雄浑鸣叫撼动千山,竟有寂静崇高之相。
呯呯呯接连不竭,连珠炮普通炸响,宝石碎尽,血红雾气顷刻间填满展龙身侧。展长生本来立在一丈开外,也被那血红气浪猛朝外一推,踉跄两步,颠仆在地。
展龙自他手中接过白玉塔,神识一扫,皱眉道:“塔中秘境阵法破坏,这些光阴里利用过分,便有些灵气不继。眼看就要自行封闭,直至修复为止方能重开。”
展长生亦是放动手中书卷,凝目朝十丈外望去。
展龙道:“你未曾问我。”
金羽雕的残羽落在血雾上,竟腾起星星点点的金黄火焰。那红莲垂垂收拢花瓣,又要将正坐此中,如同雕像的展龙吞噬。
展龙本低眉敛目,端严如神像普通,此时却快速睁眼,沉声唤道:“师弟,过来。”
那原主汇集的册本琳琅满目,广纳百川,有炼气摄生,有逸闻别史,有地理纪行,有食谱琴谱,更有医书药经、拳法剑谱,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展长生便耐下性子,取出一本纪行检察起来。垂垂方才对这片修仙大陆有了点眉目。
展长生暗道不好,唯恐这血腥滋味引来兽群。金羽雕却挪动两爪,摇摇摆晃今后躲了数丈之远,畏敬道:“好短长的真血龙魂。”
金羽雕道:“魔龙被杀时,怨气冲天,与他血中魔性一融,化作血孽谩骂。平常修士纵使想自那龙血中得点好处,也抵不过谩骂之力,终究灵力暴走,发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