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哥哥[第3页/共5页]
展龙不动如山,只拿后背对他。
他眉头一挑,大步上前,扯住此中一个青衣小厮的耳朵,怒道:“好你个阿礼,不在院里服侍爷,竟跑来这里偷懒。”
展龙只在他后脑悄悄一拍,低声道:“傻子,唤哥哥。”
铮!
不等完整绽放时,鲜血又接二连三滴落,将白玉砖上的盛景晕染得仿佛朝霞夕照,云层片片血红。
一滴赤红鲜血俄然坠在玉砖上,顺着云纹伸展开来,仿佛在白雪地上绽放一朵鲜艳红梅。
那青衣小厮捂住耳朵一阵哀嚎,忙道:“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小的不敢,委实是……至公子命小的前来观战,小的见二公子睡得熟,不敢违命!”
展长生不觉又气又恼,面色涨红,转过身提剑就刺,随即一鼓作气劈、撩、削、缠、粘,将所学的剑招尽数发挥出来。
这青年年纪悄悄,气势却如山岳龙虎,劈面而来,令人胆怯,此时沉声道:“展龙,君子不趁人之危,我待你歇上半晌。”
展龙昔日曾同展长生结下命誓,要以己身替他身,却歪打正着,令得二人仿佛一心同体般,共享了神泉治愈的上风。
展龙却还是面无神采,只道:“承让。”
展龙便起家,又在展长生头顶悄悄揉抚,“夜深了,你好生安息。”
故而此时张口,嗓音沙哑难懂,低声道:“弟子……知错。”
但是一声唤出后,却无人回声。此时院内院外静得非常,反倒显出几分诡谲来。
展龙声未停,剑已至,世人只觉面前一花,耳畔突然炸开一声金属交鸣。
展龙只反手握了剑鞘,轻描淡写刺出一剑,冷酷道:“无旁人时便叫哥哥,若再记不住,当罚。”
胡岩风摆布手各握一剑,左手剑压在展龙剑身,右手剑却被展龙两指稳稳夹住。
顿时四周又响起轰笑声。
展长生见他要走,不觉竟生出无穷眷恋,放动手中书卷,反手拉住展龙袍袖,悄声道:“师……咳,哥哥不如同我一起睡。”
待他离得近了,便闻声一阵沸反盈天的喧哗传来。又转过一个弯,熙熙攘攘人群便映入视线。
只是展长生伤势病愈,为何却仍然未曾醒转之事,这谷中竟无一人能解,风瑶只得派人日日保护,固然忧心忡忡,却也一筹莫展。
立在他面前之人难辨年纪,样貌虽不过青年罢了,眉宇间却有着千年百年沉淀的平和安好,微卷的黑发间暴露一双细弱弯角,身后三对黑翼缓缓伸开,将暗影投射在被缚男人的双眸当中。
胡岩风幼年成名,三年前于试剑会上以双手剑力克群雄后,少有敌手,昨日击败展长生时也不过用了右手剑。
一声脆响,展龙一剑斜刺,胡岩风提剑急挡。
两手被铁铐吊得高悬头顶,衣袍破褴褛烂挂在腰间,暴露伤痕累累的精赤上身,肌理纠结的健旺身躯上,纵横交叉的鞭痕血肿分裂,结成了无数血痂。
香贤圣主,已修整天魔之体,以身后六翼为证,傲视群魔,模糊占有了一统化外的职位。此人手腕暴虐,心机周到,千年之前孤身入圣宫,不过十年光阴,便收伏了圣宫高低,逼得前任圣主退位让贤。厥后圣主不知所踪,坊间传言,只怕早被香贤斩草除根。
展龙道:“晓得了。”
两月内,展长生固然昏睡不醒,却在日渐病愈。现在气味绵长,灵力安稳,金丹崩裂的裂缝也尽数修复。恰是神泉之力,在日复一日中点滴救济,就连长枪躁动也随之日趋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