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银莲花・六[第1页/共5页]

昨日捉妖时恰是半夜，浓厚夜色之下他也没如何留意侍女的面貌，这才没有一眼认出来。

待行礼毕，薛沉摸索着问：“传闻昨夜夫人犯了旧疾，好些了么？”

“欠了别人的东西始终是要还的。就算是你，也毕竟违背不了天意，这就是我的命啊！我已经，认命了……”她看着窗外冷酷的月色，缓缓道：“既然借主已经找上了门，玉华宗的人也参合了出去，此事只怕难以善了，你又何必再刚强地逆天而行，徒添罪业呢。”

江谦俄然打断她的低语，掷地有声地说：“徒添罪业？哪怕是杀尽天下人又如何？只要能将你留下来平生一世的陪着我，我便不悔怨！”

不料他的手刚碰到侍女的手，那侍女便手一抖，盘子轰然落地。

毕竟玉华宗数千年来以剑道立宗，门下弟子也多是剑俢。为了向上位者复仇，薛沉要想在宗门安身就必须成为一个强大的剑俢。

顾迟舟眼神闪动了下，没想到柳如茵竟然向江谦坦白了他偷入竹林的事。

“如茵，不要再说了……你明显晓得，我有多爱你……”江谦祈求地看着她。

薛沉揉揉眉心：“先归去，从长计议。”

“我的天下除了年复一年的痛苦和折磨，一片荒凉……我底子感受不到涓滴活着的滋味！”

而更让他惊奇的倒是站在江谦身边的人——竟然是昨夜犯了怪病的柳如茵。

风吹开了纱幔，月光照在她满目疮痍的脸上，她俄然笑了，薛沉有些不忍地别过了头。

“啊啊啊——！”

柳如茵抬开端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衿，她的身材还孱羸有力，很难设想做出这个行动破钞了她多大的力量。她的眼神空寂无神，又仿佛藏着丝丝癫狂，早已没了花圃中顾迟舟初见时的和顺。

而这统统，都与柳氏奇特的病脱不开干系。

“如茵……如茵，再忍忍，忍忍好不好？”江谦抱住老婆，喃喃安抚道：“很快就畴昔了，等你吃了药就不会疼了……”

“我活着的这十多年就像一个笑话，人不人，鬼不鬼……而这统统全都是拜你所赐！”

即便已是无数次看到老婆如此惨痛的模样，江谦还是没法适应，常常心如刀绞，却又始终不能压服本身放下执念。他眼中盛着满满的心疼与不忍，一只手端着药，另一只手拿过盆中的手帕轻柔地替柳如茵擦拭额上的汗珠。

他抚摩着柳如茵的脸：“我生，就毫不准你独死。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不能停滞我们……”

江谦仓猝放下碗冲上床想要抓住她自残的手，“如茵！如茵你沉着点！把药喝了就没事了！”

“那里的话，是我冲撞了她才对，别怪她啦！”莫闻声从速道，“何况她看起来仿佛抱病了，想来也不是用心的，不如让她下去好好歇息吧！”

顾迟舟惊出一身盗汗，不由自主地握上薛沉的手。薛沉一怔，反应过来后不但没有抽开，反而悄悄地回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抚。

瓷器的碎片崩裂四溅，乃至有几片向薛沉二人藏身之处射来，薛沉下认识地便侧身挡在顾迟舟身前，一不留意收回了细碎的声响，若非江谦现在底子得空他顾，想必在这位同为筑基境中阶的修士面前二人早已透露。

……

她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多年的老弊端罢了，并无大碍，多谢公子体贴。”

她如何会来？昨夜还凶恶非常，本日一早便好了？！

“薛道友看起来年事尚轻，没想到剑法竟如此奥妙，模糊可窥大道真境，不愧为玉华宗门下三代首徒，涵之实在佩服！”江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