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妖神号令,百鬼夜行[第2页/共3页]
想来朱震恶那已近神通的几拳,让他受伤不小。
刘长春面上笑意不改:“你这老乌龟,他乡遇故知,人生大喜,怎的满口污言秽语?”
十几年前他那面最对劲的炼魂聚阴幡炼成,恰是对劲之时,为了收敛生魂,在两湖境内接连做下好几桩惨案。
她语气里尽是轻松,一旁的苏猛倒是一急,恨不得跳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若无天材地宝弥补根底,莫说是修为尽复,恐怕不过一二十年,还要在痛苦绝望中暗澹而亡。
农庄之上,昂藏男人悍然脱手,劈拳如斧,以开天之势狠狠在空中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气浪。
当时前来缉捕他的便是还是荆南按察佥(qian,一声)事的刘长春。
不远处的苏猛见此景象,无法看向王雪钦,吐槽道:“王女侠的嘴开过光啊……”
夜空下,一道阴暗五色遁光闪现,刚一停顿,身穿五色道袍手持乌黑长幡的老道便今后中现出身形。
朱震恶略带笑意的声音刚传入二人耳朵,身形已如同鬼怪般自二人面前消逝。
如恶蛟般张牙舞爪当空追来的两道锁链自朱震恶身前一个回旋,又向着那阴煞黑烟最浓之处倒卷而下。
缺了面具讳饰的面庞上,可骇如恶鬼,狰狞似豺狼,满面全无一块好皮肤,尽是那被大火烧焦的惨厉模样。
半空里,刘长春驱动桎梏截住已不复人形的五鬼道人,朱震恶双手如擂鼓般带着沛然气势锤向双首大魔。
五鬼道人在炼魂幡的护持下,狼狈而起,几近包不住牙床的狰狞大嘴中,汩汩鲜血不住倒涌而出。
由不得他们不急,那养魂坛中恶鬼,甚是邪异难缠,此中大多数恐怕都是专为吞食生人血肉精魄而生,之前他二人已经领教过一番。
二人瞬息已赶至农庄之前,上方两位正与妖魔几次比武,阵容骇然。
眼下浩繁恶鬼齐出,哪怕不突入靖安城逃往别处,也要造下一番不小的杀孽。
农庄以内,果如刘长春所说,一道道封禁坛口的符篆早已消逝无踪,一头头带着浓浓怨煞之气的恶鬼正自脱困。
他声音亦尽是狰狞:“刘长春,你可记得这张脸吗?”
刘长春又捂着耳朵等着那刺耳背啸消逝,才慢条斯理取出一副泛着淡淡玄色幽光的桎梏来,道:“不人不鬼十余年了,仇敌就在面前,叫上两声就泄愤了?”
正思虑对策间,却听半空使了桎梏临时节制住五鬼道人的刘长春朗声道:“二位小友把稳了,我一时不察,被这贼厮暗中使了手脚,开了那无常教养魂坛……”
两尊妖魔都是气势惊人,二人站在原地皆是一阵迟疑,即想拔剑上前帮手,又控拖了后腿。
大师都看到了啊!这旌旗但是她插的啊!跟我没干系的啊!
只见他如持笏般将令牌举在身前,手指以一个古怪节拍不住扣在令牌之侧,嘴里虔诚诵到:“法天鬼,洞地灵,吾奉妖神老祖请真形……”
两颗头颅上,一张面庞带虚假假笑,眼睛眯起,看得民气底无端发虚。
苏猛和王雪钦对视一眼,再未几言,双双拔剑自农庄而去。
朱震恶以扣问的眼神看向刘长春,刘长春道:“倒与道门拘灵遣将之法有几分类似,想来这妖神教的底子,便在这所谓的妖神老祖身上了。”
浓烈阴煞之气下,妖气攒动,一尊四臂双头,口如血盆眼似灯笼的大魔虚影拔地而起。
刘长春当即配合用两根手指塞住耳朵,悄悄等着他笑完。
稍作憩息以后,五鬼道人缓过劲来,正欲持续遁逃,却蓦地发明,自家无往倒霉的五鬼遁术发挥起来晦涩非常。
他此时仿佛一条在水中穿越惯了的鱼儿俄然落到了岸边淤泥里,想要规复自如,只能折身返回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