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1页/共12页]

少商远远瞥见那尸首的脸孔，轻道：“此人是袁府的侍卫首级，从小护着袁慎长大的，还教过他弓马拳脚。”因为袁州牧长年不在儿子身边，梁夫人这个母亲又是有跟没有一个样，这名虔诚刻薄的侍卫首级于袁慎而言，几近亦师亦父。

少商回想起来，缓缓道：“你说的对。她们那模样，像是聚在屋中喝酒玩耍，毫无所知的饮下毒酒——这毒药应是没有痛苦的。”

“谁知宣娘娘先薨逝了。”少商傻呆呆的，“还留下遗言让我去她故乡，然后我大母就病愈了。”难怪程母那么好的身材，说病就病，连后代都叫回床前了，又说好就好了，“好短长的算计，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王延姬道：“我派人从楼缡处探听到你的路程，本来也是筹算等你回程时，路子姚县再脱手，到时渐渐炮制你，谁知人算不如天年”

少商道：“记得，那双手柔嫩洁净，白白嫩嫩，毫无劳作陈迹，应当不是婢女假扮的。”

地下宫殿中反响着袁慎的轻泣，少商看着那死状可骇的尸堆，悄悄发颤，霍不疑拉她的手去摸藏在本身腰囊中三枚圆圆的东西，然后轻道：“你放心，有我在，总能护你出去。”

“你们结婚数载，伉俪团聚的日子加起来只稀有月！他整年整月的不在家，留你一人孤寂思念，只为了繁华繁华，还美其名曰‘一展抱负’！”

殿宇闪现长方形布局，面积有半座长秋宫正殿那么大，头顶的穹庐距空中起码有五六丈，由八根粗大的梁柱支撑。霍不疑环顾这座不大不小的地下殿宇，神情凝重非常，特别是瞥见地上散落的零散兵刃和铺盖，他似是想到了甚么。

“夫人？”少商呆了下，抬高声音道，“你是不是弄错了，莫非不是堡主李阔在算计我们么？此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王延姬道：“不错。那贱人是我派人假扮盗贼截杀的，三刀六个洞，渐渐放血咽气的。楼经阿谁伪君子，我打通他身边奉侍之人下的毒——可惜公孙宪怕露马脚，不肯将他毒死张氏的毒药借给我，只好让楼经死的舒坦些了。”

话未说完，这颗头颅腾空飞了过来！少商的声音戛但是止。

王延姬盗汗涔涔，面色发白：“你说的都对又如何，你们转眼就要死在此处了，你觉得你还出的去吗？！”

霍不疑动容，紧攥着她的手长叹一声，很久才道：“你要把稳。”

说到这里，他缓缓放开王延姬的肩头，起家转向呆立不远处的女孩，飞身跃起几大步，敏捷追逐上去。

自古医巫不分炊，多数神棍都有些医治的本领，因而程少宫不但要帮那位接生医士医治满地的伤兵，还得照看袁慎，同时去找锁匠来给袁至公子开枷锁。

少商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霍不疑趁机往侧面踉跄数步，分开王延姬的视野范围，然后敏捷将腰囊交给刚躲到柱后的梁邱飞——仅仅一瞬，他又站回到少商身边。

世人顺着他的手臂看去殿宇一侧凸出去的角落——死尸，竟是小山般的一堆死尸，刚才的腐臭味便是此处传来的。

程少宫哭丧着脸：“那我和你一起去。”

穹顶不竭落下石块，石壁豁开裂缝，这座宏伟庞大的地宫如同扯开的绢扇，再难支撑，世人奋力向炸开的石墙跑去。梁邱飞手持两支火把在前开路，霍不疑抱着少商，两名侍卫扶着犹自含泪转头看向尸山的袁慎，残剩侍卫断后。

躲在宫柱后的梁邱飞道：“少主公，都好了，我这就点引线。”

“既然天遂人意，不如我发个慈悲。”王延姬一脸残暴的笑意，“程少商，你们三人中我情愿放出一个。你说，我放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