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1页/共5页]

念及故去之人，天子低叹一声：“子端，这世上有很多种样的人，有像阿猿如许一辈子内心只能放得下一人的，也有像虞侯那般妻妾成群左拥右抱的。有像你二皇兄如许过尽千帆皆不是的，也有像吴大将军那样丧妻续娶后，还是和乐融融的。你觉得，子晟是哪一种呢。”

太子烦恼道：“早知如此，就不该叫程氏与袁家订婚，现在这叫甚么事啊！父皇也是，如何不早点让子晟返来啊！”

天子道：“骆氏进宫这么多年了，又不是第一天知书达理体贴殷勤，如果投缘，子晟早就爱好她了，哪会比及明天。”

袁慎放松的靠着车壁，笑问道：“你捉了第五成有甚么筹算。”

宣德殿前一棵冠盖漫天的古木上，雀儿扑棱着翅膀飞跑了，值守在外的两个小黄门偷偷转头看了眼，旋即站好——

袁慎长舒一口气，一样苦笑：“说句实话，起初在宣德殿瞥见他，我也心慌意乱，不知该说甚么——比在朝堂上被人劈面弹劾了还吓人！”

崔侯笑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臣这酒瓮还没冷呢，他们就又闹起来了！”

程少宫让家将快马奔驰，终究在去程府的路大将胞妹追回。少商骑了半天马，发丝混乱，额头沁汗，她一言不发的把黄鬃马还给胞兄，然后钻进马车。

数月前，在太子的亲身主持下，霍府已被修整一新。寂静厉穆的玄色正门大开，早一步回府的梁邱兄弟率阖府家将奴婢，在门口列队驱逐霍不疑。

君臣俩咧着嘴，一齐大笑。

太子烦躁，闷声道：“是子晟本身说，旧事已矣，将来要重新来过的。”

“——父皇，崔侯！”太子忍着气，“还是先说说子晟吧！”

崔祐玩皮的耸耸肩。

“儿臣受教了。”太子可贵泄气，“儿臣是看子晟太不轻易了，当年被摈除至漠北荒漠，又伤又病的分开都城，程氏连看都没去看他一眼。儿臣就想了，这回必然要给子晟找个嘘寒问暖百依百顺的女子。唉，谁晓得啊”

天子捻了捻髯毛，不无苦笑：“说句实话，这五年来程氏一点想嫁人的意义都没有，袁慎频频去永安宫献殷勤，都被挡了返来。哪个能推测，她一动动机，第二个月就订下婚事，回了趟家，两边连订婚之礼都过了，哼哼，宣太后也没想到，这也忒忒不讲究了。”

“父皇说的不错。”太子泄了气，“自相逢后，我看子晟气定神闲，谈笑晏晏，毫无孤傲激愤之意，还当他已经将畴昔抛诸脑后了，谁知谁知”

霍不疑悄悄的看那些探头探脑的小小花苞，温暖的初春日光透过花叶散下来，在他白净俊美的脸上落下和顺呢喃的班驳。

天子毫不心急：“顺其天然就好。”

崔祐道：“臣应当多啰嗦几句的。”他顿了顿，“以臣本身为例，凭知己说，说到嘘寒问暖百依百顺，臣客岁纳的阿谁妾侍赛过君华不知多少。但是啊，有些人就是贱骨头！记得有一年盛暑，臣去霍家寻君华玩耍，她见臣满头大汗，稀里胡涂的端了碗凉水给臣，成果臣闹起肚子来，几乎去了半条命。”

太子长叹：“子晟为何非要在一棵树吊颈死，儿臣看那骆氏知书达理，体贴殷勤，也没甚么不好啊！”他说这话时，忽瞥见亲爹不成置否的撇了下嘴，他忙道，“父皇，你是不是早晓得子晟并不爱好骆氏？”

太子大怒：“崔侯你就不能提示孤么？！”

踏出宣德殿，随身寺人问道：“殿下，你要去那边。”

太子深吸一口气，好吧，不说就不说。不过亲爹这么眼睁睁看着儿子跳进坑里，还在旁插动手笑，这可不能等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