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1页/共9页]

袁慎悠悠一笑：“我早说过，你很像的。你若不是碰到了凌不疑，也会像我一样细细揣摩，然后找一个于本身最有好处的郎婿。”

这时，阿谁阴阳怪气的文士开口了：“素闻卫将军不但勇武无双，另有苏秦张仪之才，本日一见公然名不虚传。昨日都城里有人张贴飞书，说的是宣帝太子故事，不知将军听没听闻啊？”

袁慎指着亭中石墩上摆放的竹简卷册：“奉陛下之命，等几位博士清算好就给东宫送去。我最幼年，便领了这个跑腿差事。”

“这宣帝人不错啊。”

“戾帝得位不正，乃是一依仗妇人之势篡权夺位的小人！陛下倒是一兵一马一州一郡策划奋战，拿血肉打下来的江山！戾王伪作大义，色仁行违，以奸佞邪祟之材，乘四世更迭之乱，以成篡盗之祸；而陛下秉禹汤之明，诛锄暴动，兴继祖宗，解困万民——凡此各种，与那戾帝究竟有何类似之处，容得尔等胡言乱语！”

“你老是诘问谁在针对太子，而凌子晟为了欣喜你，很多话都没对你说。”

“是呀。”少商感喟，“但是，我还是赶上了他。”

“有了武天子的例子在前，那些暗中想易储的人也不敢效仿江充所为，顶多鼓吹些太子的男女之事，或张贴典故飞书甚么的。”

这下连天子都哑火了，韩青之死他早已悔怨，没想到师徒两人都这么激愤，一言分歧就要寻死。韩青除了曾是重臣，还是一名究治古文经学的大学者，久负盛名，朝野有人传闻了此事，纷繁替这位弟子讨情，都说‘法虽不免，但情有可原’。

天子猎奇道：“甚么叫一二三四五等事？”

“别将我说这么奸商。”他坐到少商劈面的石墩上，“我结这门婚事，也是诚恳诚意的。可惜啊，唉”

袁慎看了她一眼，持续道：“没错，以是你不消过于为太子担忧，只要陛下心中还属意于他，太子就安如盘石。景帝顺顺铛铛的易了储，那是因为他想易储，文臣武将谁也挡不住；武帝杀的血流成河，那是因为他不想易储，却遭了小人设想，因而就将统统能在太子身故后得益的重臣世族外戚族诛了个遍；宣帝非论说了多少太子的不是，终究还是没有易储，这就是宣帝的情意——说到底，还是陛下最要紧。”

四皇子从刚才三皇子数落少商起就偷偷闷笑，此时却又悄悄感喟。

“人是不错，可这位太子并非上佳的储君人选。当初给我们讲学的夫子说过，宣帝太子柔懦少断，心慈手软，还宠任寺人。厥后他身边的寺人害死了朝中重臣，他竟然也没重责，听之任之了。实在宣帝活着时就看出了这点，还曾说过‘太子分不清霸道与霸道，怎能将管理国度的重担交给他’，以及‘乱我家者，太子也’如许的重话——但是因为念着原配皇后的情分，不幸太子年幼失母，最后宣帝还是让太子继位了，是为元帝。”

袁慎浅笑：“凌子晟不也回击迅捷么，哼哼，‘自夸忠臣，实为江充’，真是好辩才。十余年前，陛下将凌子晟安设在长秋宫，也不知有没有想到明天。”

“凌大人也是遵循陛下的意义行事的。”少商轻声道。

东宫酒气熏天，长秋宫正在冒粉红泡泡，少商一时想不到去那里，便漫无目标的闲逛起来，走着走着来到一座八角亭，只见亭中有一人，玉冠锦袍，清隽俊雅，长身玉立，不是袁慎又是谁？

袁慎苦笑：“当装傻时得装傻，你就不能装的笨些么。”

袁慎游移一刻，少商立即接上：“哦，我晓得了，你刚才瞥见二皇子带着酒瓮进了东宫。你不想与他会面，更不想被聘请一道喝酒，因而遁藏在这里！”